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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众文艺

数字时代戏曲“新大众文艺”的生成逻辑及美学边界

付桂生

21世纪以来,庞大的互联网体系中逐步建立起数字文化生产与传播系统,构筑生产与消费共生的网络生活场域,已成为我国居民日常生活中获取信息、享受服务的核心渠道。“技术的每一次进步都将改变人类的文化形式与社会结构”,尤其是近些年,随着技术迭代更新速度持续加快,新的文艺形态不断涌现,传统文艺形态也在与时俱进地蝶变,共同开创了以数字文化为主导的文艺新格局。

2024年7月,《延河》杂志社刊发《新传媒时代与新大众文艺的兴起》一文,将“新大众文艺”定义为一场创作者、文体、语体与阅读的全方位革命,并指出:“随着互联网、人工智能以及各种新技术的兴起,人民大众得以更广泛地参与到各种文艺创作与活动之中,人民大众真正成为文艺的主人,而不是单纯的欣赏者,这就是新大众文艺。”作为数字时代孕育的文化新景观,新大众文艺不仅是媒介形式与传播路径上的路径变迁,更是触及创作主体、内容形态、传播方式、接受模式等核心层面的变革,在“全民参与、即时互动、技术赋能”等方面彰显鲜明艺术特质,使文化场域的权力从单一中心拓展为多元形态,淡化了观与演的二元对立模式,赋予人民更为自由的文化权利,激发了全民性的创作活力。戏曲在这场变革中,也呈现出创作主体和传播形态的显著变化,为古老戏曲的当代传承与传播带来了新的机遇。

技术赋权与主体重构:戏曲“新大众文艺”生成逻辑与理论转向

新大众文艺的崛起并非数字技术的偶然产物,而是20世纪以来文艺大众化历史进程中的必然结果,其最根本的历史逻辑在于技术赋权推动了创作主体性的重构。近些年国内文艺生态发生深刻变革,在创作、生产、传播、接受等形态上,呈现出不同以往的新样态和新风格,也促使文艺理论研究的认知转型。新大众文艺的提出,既是对数字文化背景下当前文艺现状的精准把握,也是人民文艺大众化演进发展的历史表征,将其置于20世纪大众文艺运动的发展脉络中审视,能够更深刻地洞悉这场文艺变局背后的文化意义和艺术价值。

近代以来,戏曲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从传统迈向现代的历史变革,各方势力纷繁登场,均曾短暂掌握舆论话语主导权,最终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人民将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推向历史舞台中心,确立了以人民为中心的社会主义文艺观,进而奠定了大众文艺繁荣的基石。“大众化可以说是现代文艺区别于古典文艺的基本特征和主要诉求,也构成了近现代以来中国文艺的发展主脉。”以戏曲大众化为考察中心,可清晰辨识出一条明确的发展脉络。1902年,梁启超提出“欲新一国之民,必先新一国之小说”的文学改良主张,倡导以通俗文艺塑造国民思想。新文化运动和“五四”时期,民主和科学的观念深入民心,彼时被贴上“旧剧”标签的戏曲,一度被视为封建社会的遗存而遭到猛烈批判。但仍有一批有远见的学者秉持理性态度,提出戏曲在启智功能上不容忽视。如陈独秀所言:“戏园者,实普天下人之大学堂也;优伶者,实普天下人之大教师也。”在这股历史潮流推动下,戏曲开启了由“旧”向“新”的大众化变革之路。尤其到1942年延安时期,戏曲大众化运动扭转了“左翼时期”重“文”轻“艺”的倾向,步入新的历史阶段。毛泽东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明确了“人民大众”的内涵,“什么是人民大众呢?最广大的人民,占全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是工人、农民、兵士与小资产阶级”。这种清晰指向意味着文艺题材、内容和风格将不再局限于知识分子的趣味,而要全面转向普通百姓的生活实践。面对当时“知识分子缺乏,文盲率高达99%”的现实,文艺实践只能采取折中方式,由具备创作能力的专业文艺工作者为人民代言,在戏曲领域开展“旧瓶装新酒”的改造,延安新秧歌运动便是其中代表,取得了可喜的实践成效,成为戏曲大众化发展道路上的历史节点。

这一历史进程延续至1949年之后,全国普遍建立国有院团体制,凝聚了数量庞大的专业戏曲工作者,接续推进戏曲大众化运动的历史使命。“十七年时期”的戏曲改革全面革新了戏曲面貌,确立以“传统戏、新编历史戏、现代戏”三者并行的“三并举”格局,大批优秀作品相继涌现,使“工农兵”形象深入人心,成为时代经典。这种繁荣态势到20世纪80年代渐趋松动。改革开放后西方思想大量涌入,影视技术快速普及,以剧场为载体的戏曲市场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观众持续流失,成为难以扭转的危局。21世纪以来,消费文化日益兴起,时尚文化与商品消费深度绑定,传统艺术渐趋边缘化。国有院团仍延续以意识形态为导向的精品创作模式,与大众审美日益疏离,在现代视听媒介的激烈竞争下,不可避免地陷入生存困境。

人工智能的高速发展进一步重塑了文艺形态格局,数字技术、新兴媒介、人工智能等新科技成为缔造文艺新格局的幕后推手。“在互联网出现前,媒介仅仅是文艺创作的工具或手段,是文艺作品的载体;而现在,媒介改变了人们对文艺的体验、感知和理解,从根本上改变了文艺发生和接受的心理机制,媒介成为文艺本身,逐渐具备主体性特征,甚至进一步成为文艺创作的主体。”技术赋权首先消解了创作门槛,将专业创作者的权力转移到普通人身上,模糊了创作主体和表现对象的界限。手机和互联网的普及,让人人都具备了最基础的创作条件,我们能够看到快递员、家政工、农民工等基层劳动者——这些曾被视为“观众”的群体,正以最贴近生活本真的姿态,输出最质朴、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生活现场。其次,弹幕、评论、点赞等互动机制使观众或读者从被动接受者转变为积极参与者,“互动互构”的交互模式破除了传播壁垒,改变了大众“被动受众”的身份,“产销者”的身份更契合消费社会养成的习惯。“在消费社会中,商品摆脱了单纯的实用价值,并借助广告及现代媒介,创造出大量视觉化、超真实的审美影像,使人们在商品的‘符号价值’中获得特殊的心理优势,由此实现符号与影像对日常生活的全面渗透。”互联网的精准算法推荐逻辑以及“去中心化”的文艺生态,为边缘群体和普通民众提供了展露才能的机会,这种技术平权的底层逻辑,推动文艺生产完成了从“代人民立言”向“人民自我言说”的范式转换。

在这场技术引发的文艺变革潮流中,长期被年轻群体忽视的传统戏曲得以重新激活,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的实践对象。媒介融合重构了戏曲传播生态,数字平台打破了剧场物理边界的桎梏,使戏曲艺术能在“去中心化”场域中实现全民参与式传播,这种创作逻辑的转换有效激活了戏曲的当代生命力。技术赋能推动文化权力重新分配,即时互动机制消解了专业与业余、精英与大众之间的壁垒,构建起戏曲艺术活态传承的新型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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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版《牡丹亭》

破界・转译・重塑:数字时代戏曲新主体建构与美学边界探索

中国是戏曲历史悠久的文化大国,戏曲向来是“高台教化”的重要载体,与人民的精神血脉紧密相连。“较长的历史时段之内,戏曲一直在民间文化的浸润中成长,从未中断与底层群众的精神联系,且长期保留着鲜明的民间审美特征,这种审美文化绝不是仅仅满足世人耳目、止步于皮相之乐,而是在敦风易俗的教化中,传承源远流长的民族精神。”在当代文化语境中,戏曲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目前,分布于全国范围内的348个戏曲剧种,作为庞大的行业群体养育着数十万从业者,在广大基层观众的日常娱乐生活中仍占据重要地位。21世纪以来,昆曲于2004年成为中国第一个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剧种,也由此揭开了戏曲传承与保护的非遗时代序幕。以此为契机,著名作家白先勇运筹帷幄,成功推出青春版《牡丹亭》,迅速成为文艺界持续关注的热点。二十余年来,青春版《牡丹亭》的演出足迹遍及海峡两岸,并远赴世界数十个国家巡演,已然成为戏曲海外传播中极具文化象征意义的经典成功案例。但不容忽视的是,青春版《牡丹亭》的传播定位主要面向具有一定文化素养的青年知识群体,以大学生为主体,加之昆曲本身高雅的艺术品格,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传播广度。长期以来存在的观众老龄化、市场萎缩、传承断层等问题,并未得到根本性缓解。戏曲院团通过创作精品提升戏曲影响力的举措,始终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更令人焦虑的是,戏曲已经被大众视为需要保护的“文化遗产”,而非具有鲜活生命力的当代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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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剧《三打白骨精》

近年来,以陈丽君、李云霄为代表的越剧演员凭借环境式越剧《新龙门客栈》破圈,秦腔领域中的“安万现象”,华阴老腔与谭维维的跨界合作,婺剧《三打白骨精》火爆出圈,以及抖音戏曲文化艺术节、B站跨年晚会的戏曲呈现、“戏歌”在短视频平台的风靡传播等,通过网络传播在年轻观众群中引发轰动效应,共同构成了戏曲领域新大众文艺的勃兴图景。在数字媒介语境下,戏曲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焕发新生。无论是艺术家个人魅力的出圈,还是戏曲与其他艺术的跨界融合出圈,毫无疑问,戏曲正在经历从“博物馆化”遗产向“参与式”新大众文艺的范式转型,形成了专业创作者与大众用户共同参与、即时互动、跨平台流动的文化生产模式。这场戏曲新大众文艺化的潮流,不仅是传播渠道的拓展,更是美学形态、生产机制与文化功能的全面重构。

1.媒介融合与传播机制:从剧场到屏幕的空间革命。

剧场是戏曲艺术赖以生存的命脉,是艺术创造的空间,也是与观众展开交流的场域。这种共生关系曾是戏曲艺术的独特优势,但随着数字媒介的普及,其局限性也日益显著。“历史上任何一种单一媒介都没有像当今日益普及化、智能化的数字媒介这样,从根本上改变了文艺生长的文化生态、艺术的构成方式,以及人们的艺术思维、观念和创意。”在戏曲出圈的案例中,《新龙门客栈》成为掀起这股潮流的标志性事件。这部作品兼具创意和沉浸式体验,然而,置于近些年戏曲演出不断创新的大环境中,它最初并未引起业界广泛关注。事件的导火索是2023年8月6日晚间的一场抖音线上付费直播,这场直播以925万人次的观看量、近4000名观众留下的逾1.4万条实时评论,预示着数字媒介时代戏曲传播范式转型成为可能。而真正引爆舆论场的,是返场环节中陈丽君饰演的“玉面修罗”贾廷以单手环抱之姿托起李云霄所饰“老板娘”金镶玉的“翩然旋转”名场面。这一充满张力与暧昧意味的瞬间,经由短视频平台裂变式传播,迅速沉淀为具有高度辨识度的视觉符号。以陈丽君、李云霄为情感锚点,大量原本游离于戏曲审美经验之外的“数字原住民”被卷入这一文化场域,进而主动展开对《新龙门客栈》的文本解读,使这部作品突破传统戏曲的圈层壁垒,完成从“小众艺术”到“文化现象”的范式跃迁。

如果说“君霄CP”的成功带有偶像气质和“女扮男”的奇观效应,遵循“颜值吸引—CP消费—艺术认同—文化深耕”的递进逻辑,那么秦腔领域的“安万现象”则代表了另一种媒介逻辑。安万1978年出生于甘肃会宁,戏校毕业后长期在基层秦腔剧团演出,从2016年起尝试通过短视频平台直播,从最基础的秦腔技巧讲解、秦腔故事分享,到全方位展示秦腔魅力。他凭借直播连麦、线上教学、打赏互动等方式培育粉丝,逐渐赢得大量秦腔戏迷的青睐。他在直播中对传统秦腔名剧《潼关》进行接地气改编,唱出新意和韵味,贴合当代观众的心声。“《潼关》是咱秦腔的经典好戏,可有些地方和现在观众的口味不太对得上。我就想着,怎么让老百姓平常过日子的那些酸甜苦辣、对未来的盼头都加到戏里。”此外,安万极具传奇性的人生经历,也为他的演艺事业增添了戏剧性。安万曾因患上血管瘤导致面部毁容,一度让他的演艺事业陷入低谷。花脸行当却拯救了他——面敷大油彩的花脸扮相遮掩了面部不足,让他得以在台上尽情展露才华。最终,这位从会宁黄土地上走出来的秦腔追梦人,赢得了秦腔戏迷的追捧和普通观众的喜爱。

2.跨界融合与美学实验:从“戏曲+”到“+戏曲”的范式转移

戏曲广泛分布于全国,和所处地域文化、民俗风情长期交融,不同剧种逐渐形成独具特色的程式技艺,为流行艺术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提供了丰厚文化养料。近些年,随着数字媒介的普及和“国潮”兴起,文艺创作者自觉将目光投向优秀传统文化,跨界融合创新和美学实验探索已经取得显著成效。从传统本位、单向输出的“戏曲+”,转向多元共生、双向互文的“+戏曲”,这一范式迁移不仅拓展了媒介形态与传播渠道,更实现了美学逻辑、生产机制与主体关系的结构性重构。

陕西省华阴市是一个经济发展较慢的县级小城,当地流传着一种古老的皮影戏——华阴老腔,其以刚直高亢的声腔、质朴独特的表演形式而闻名,2006年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长期扎根县域、以家族传承为主的稀有剧种,其原生态演剧形式和古朴粗犷的腔调,经主流媒体报道后逐渐为大众所熟知。职业歌手谭维维敏锐地捕捉到华阴老腔与摇滚跨界融合的可能,成功推出戏曲摇滚《给你一点颜色》《华阴老腔一声喊》等作品。古朴与现代的碰撞、老腔与摇滚的交融,引发两种音乐美学体系的深层对话——“砸板凳”的物理撞击与“吼唱”的人声极限,同摇滚乐的失真音效、强烈鼓点相结合,在音色质感上形成“粗糙性”与“力量感”的同构,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进一步推动了全国范围的华阴老腔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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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剧《三打白骨精》

2025年12月31日晚,B站跨年晚会播出融合多剧种的戏曲节目《三打白骨精》,这种兼具科技感和多剧种融合特色的艺术形式,为“舞台艺术”向“界面艺术”的范式探索开辟了道路,展现出实验创新的美学新边界。7分钟的表演中,京剧、婺剧、秦腔、桂剧等多剧种破壁相融,椅子功、担子功、吹火、点翻身、变脸等戏曲绝技轮番上演,为多数不熟悉戏曲的青年观众带来了奇观效果与震撼的审美体验。尤其是婺剧演员大胆将川剧“变脸”程式进行跨剧种移植,把这一充满神秘色彩的技艺符号转化为白骨精“皮、肉、骨”三重形态的妖异能指,搭配瞬间换装的视觉奇观,生动演绎了传统戏曲美学形态的“肉身媒介化”。此外,弹幕实时互动重构了数字时代的观演关系,“传统开挂”等网络话语的再编码,让古老戏曲进入青年亚文化流通渠道,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破壁。同时,李云霄与数字偶像洛天依同台演出,探索“虚实共生”的未来维度,通过跨圈层流动,借虚拟偶像中介让戏曲进入ACGN文化场域,进一步拓展了融合创新的新边界。

3.戏歌:传统戏腔的流行转码

近些年,“国潮”在青年群体中兴起,古典诗词、汉服唐装、古风歌曲等成为年轻人喜爱追捧的内容。戏歌作为一种运用戏曲唱腔,保留戏曲板腔体结构、行当唱腔和程式化叙事,采用流行音乐编曲方式和现代汉语歌词创作,兼具鲜明戏曲韵味的音乐形式,也成为网络环境下流行歌曲的新宠。20世纪90年代内地流行歌曲兴起时,《说唱脸谱》《前门情思大碗茶》《故乡是北京》《情怨》等早期戏歌也曾深受听众喜爱,但遗憾地在与众多流行歌曲的竞争中逐渐被人遗忘。网络环境下,这股潮流被重新激活,《相思遥》《牵丝戏》《赤伶》《新贵妃醉酒》《典狱司》《难却》《游山恋》《伯虎说》《琵琶行》《第三十八年夏至》《寒江雪》《卷珠帘》《秦淮八艳》《如花》《青衣》《壁上观》等都是播放量极高的作品。戏歌歌手群体也呈现多元化特征,既有谭晶、李玉刚、张含韵等以流行唱法为主,借鉴戏腔技法,保持独特演唱风格的流行歌手;也有从戏曲专业跨界涉足戏歌领域的戏曲演员,如演唱《壁上观》爆火的京剧老旦演员张曦匀,凭借《相思遥》出圈的京剧老旦演员魏玉慧,以及上海戏剧学院京剧表演专业五位女生组成的“上戏416女团”等,甚至美国歌手唐伯虎也成为戏歌领域的实力唱将。

戏歌的流行,不仅是音乐风格的跨界混搭,更是文化记忆的代际转译。戏歌的当代复兴,标志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的范式转型,实现了戏曲美学基因在数字媒介场域中的活态传承。这种跨界实践不仅能消解雅俗二元对立的文化等级观念,更构建起青年亚文化与主流意识形态协商对话的符号空间。专业戏曲演员的“破圈”参与,彰显了戏曲传承从“博物馆式保存”向“参与式传播”的模式演进,为戏曲艺术的当代存续提供了可持续的生态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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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式越剧《新龙门客栈》

结语

总而言之,这些创新实践,既是戏曲实现大众化传播的历史性突破,也是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范式革新。尤为重要的是,戏曲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其破圈传播、跨界出圈的各类探索和尝试,终究仍需回归戏曲本体,在守正中创新,在传承中发展,切实担负起延续文化根脉、赓续文明薪火的历史使命。

本文系202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戏曲音乐传承发展研究”(项目号:23ZD04)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清华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副教授,戏剧学博士

责任编辑:吴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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