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让所有人拍自己马屁的。最近，特朗普政府推出了一款“白宫APP”，不是用来办公，不是用来便民，而是要求所有联邦雇员——从内阁部长到扫地阿姨——必须装在自己的公务手机上，不得卸载。原因只有一个：这款软件内置了一个特殊功能，可以一键向白宫发送信息，而预设的文案是：“史上最伟大的总统！”
你没看错。这不是什么自媒体段子，这是真事。美国新闻工作者搞到了内部截图，证实了这次强制安装涵盖全体联邦公务人员，不论职级高低，一视同仁——都得准备好随时给总统大人点赞。有人在网上调侃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趣的自动回复短信。”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想想看，一个国家的最高行政机构，把公务手机变成了领袖的个人应援团。那些负责维修白宫管道的工人、管理国家公园的护林员、处理退伍军人事务的基层职员，他们的工作跟总统的伟大与否有一毛钱关系吗？但现在，他们全都被卷入了这场马屁风暴。这不是什么“近距离接触总统”的便民服务，这是在用行政命令给自己的虚荣心贴金。
有人管这叫自恋，有人管这叫专制。但更准确的描述是——政治权力正在退化成一出精心编排的偶像剧，而总统本人，既是导演，也是唯一的主角。特朗普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切都变成真人秀：白宫是舞台，政策是剧本，联邦雇员是群众演员，而那部预装进手机的APP，就是悬在每个演员头顶的提词器。你敢不念台词？那就别怪导演换人。
这背后暴露出来的，是一种对权力近乎贪婪的沉溺。一个需要百万联邦雇员集体发短信来确认自己伟大的人，内心得有多不安？真正自信的领导者不需要下属排队拍马屁，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最好的证明。相反，当一个人越是在意别人怎么称呼他，越是说明他心里清楚——他可能没那么配得上那个称号。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已经不是特朗普第一次用行政权力来粉饰个人形象了。从把国防部改名为“战争部”，到在空军一号上画自己的头像，再到现在的强制安装APP——他正一步步把国家机构变成个人品牌宣传部。当一个政府把“吹捧领袖”变成日常任务，它离法治的距离就越来越远，离闹剧的距离越来越近。
有人可能会问，这算什么大事，不就是个APP吗？可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某个国家的政府部门今天能让你发“最伟大的总统”，明天就能让你发“永远正确的领袖”。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底线问题。权力的边界一旦被这样的闹剧侵蚀，恢复起来就很难了。
这条新闻的最后，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细节：当有人给那个短号“45470”发信息时，真的会收到自动回复。美国网友们已经在排队测试这个功能了，有人发“你好”，有人发“垃圾”，还有人发“你是我见过最搞笑的总统”。白宫服务器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或许恰恰是这款APP唯一有用的功能——它让每一个被强制安装它的人，都有机会用一条免费短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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