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成都刑场,清朝最残酷的凌迟酷刑下,三十二岁的石达开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曾经把曾国藩逼得两次跳江寻死,让咸丰皇帝夜夜睡不着的太平天国翼王,六年前带走了太平天国大半精锐出走,怎么就落到了这个下场?从二十万精兵到几千残兵,是步步踏错,还是从出走那天起,就已经走进了死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856年的太平天国刚走到建国后的巅峰,刚打垮清军的江南大营,解了天京三年的包围,正准备乘胜扩张的时候,后院先起了大火。东王杨秀清被杀,动手的是北王韦昌辉,幕后指向天王洪秀全,这件事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天京事变。天京城内血流成河,上万名东王部属跟着遇害,杀伤力比打十场败仗都大。

石达开那时候还在前线,听到消息赶紧赶回天京,想叫停这种无差别的滥杀。没想到韦昌辉直接把他当成了杨秀清的同党,转头就要杀他。石达开连夜翻城跑出天京,留在城里的全家老小,全都没保住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洪秀全杀了韦昌辉平息众怒,把石达开召回天京主持政务,还给他封了义王。明面上石达开成了天京事变的赢家,可他心里透亮,洪秀全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没过多久洪秀全就把自己的两个哥哥封王分权,处处给石达开使绊子,攥着权力不放。

1857年六月,石达开做出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决定,带兵离开天京出走。他张贴的告示写得十分体面,没骂洪秀全半句,只说自己能力不够担不起大任,可太平天国最能打的精锐主力,实打实被他全部带走了。带走的人数至今有争议,李秀成被俘后说石达开把天王的兵都带走了,有说二十万也有说六七万,不管哪个数字,都是太平天国攒下的大半家底。

石达开出走后第一站选了江西,这里是他曾经的高光之地,两年前他在这里压着曾国藩打,连下四十七个县城,逼得曾国藩两次跳江还写好了遗书,整个江西大半都是他的地盘。他本来想着回到老地方,旧部都在,很容易就能打开局面。哪想到曾国藩早就缓过劲来,湘军水师拿下了江西所有河道的制水权,石达开没有船,根本没办法跟人家两栖部队硬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了好几次进攻全都输了,到1857年底,江西实在守不住,石达开只能下令撤退。这时候天京已经被清军围得水泄不通,洪秀全派使者来叫他回去救援,石达开没回去。他想了个围魏救赵的法子,挥师打浙江,拿下清朝的财税重地,逼围攻天京的清军回援,自然就能解天京的围。

1858年打进浙江,开局顺得离谱,连下十几个州县,清军根本没做防备,咸丰那时候正忙着对付打到天津的英法联军,根本抽不出身管浙江,不少当地官员都吓得弃官逃跑。只要石达开快打快冲,赶紧在浙江扎下根来,整个局面说不定就能改写。可他偏偏在衢州城下停下来,一耗就是三个多月,愣是没打下来,给了清军足够的时间调兵合围。

无后方作战本来就补给脆弱,耗三个月打攻坚战,跟自己放血没区别,打不下只能退往福建。一路被清军追着打,损失大得离谱,在福建刚喘了口气,清军又围了上来,石达开只能转回江西。前前后后在闽浙兜了十个月,一块根据地都没建起来,兵力折损了大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扎心的打击还在后面,洪秀全偷偷挖墙脚,杨秀清的义兄杨辅清直接带着四万多兵马离开了石达开,重新归了太平天国。这一下石达开才真的尝到了孤立无援是什么滋味。石达开一直打着太平天国的旗号,他的合法性就来自这个框架,可框架的最终解释权全在洪秀全手里,人家想挖人就能挖走。

既然在洪秀全的框架里争不过,那就往洪秀全影响力碰不到的地方走,石达开和诸将定下新战略,打湖南,图湖北,最终入四川。四川是天府之国,地形封闭易守难攻,有粮有钱,离天京的核心势力够远,真能站稳脚跟,还能和天京形成南北呼应,怎么看都是个好选择。可湖南是入川的必经之路,也是湘军的老家,到处都是团练,必须抢在湘军主力回援之前打通道路才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进湖南一开始确实顺,连克郴州桂阳,气势拉满,可又像在衢州一样,在宝庆城下停下来了。曾国藩得到消息,立刻放下手里的安庆作战计划,把湘军主力全部调回湖南,骆秉章胡林翼也跟着调兵,宝庆直接成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打了好久打不下,只能撤走,一路退进广西,第一次入川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广西是太平天国的发源地,石达开本来想着这里有民心基础,能重整旗鼓。刚开始确实稳住了局面,打下庆远府建立了临时根据地,还能和当地的大成国起义军互相呼应。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石达开的族弟石镇吉带着核心部队围攻百色,结果全军覆没,本来就不稳的军心直接垮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石达开为了稳住军心扯了个谎,说南下广西是洪秀全的密令,让他回来招兵买马。谎言撑不了多久,打南宁失败后,将士们都知道了真相,他们早就和太平天国断了联系,根本没有什么密令。六十多个将领带着大批人马离开,打着回天京的旗号走了,石达开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从二十万到一万,还不到六年时间。

剩下的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核心,凝聚力反而比之前强,可连续的打击已经快把石达开的心理防线磨垮了,那段时间他居然说想回老家种田。一个征战十几年的义军领袖说要归隐,哪里是真的想种田,不过是穷途末路下,撑不住的表现罢了。后来大成国被清军剿灭,广西彻底站不住脚,石达开收拢了大成国的残部,再次北上入四川,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从1861年到1863年,石达开先后四次尝试入川,每次都被打回来,可他每次都能再站起来。他转战川黔滇三省,玩起了声东击西,派李福猷在川东造势吸引清军主力,赖裕新渡过金沙江牵制川西清军,自己带中军找机会突破。这次布局真的奏效了,1863年四月,石达开带着部队从云南巧家渡过金沙江,突破了长江防线杀进四川,这是六年来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刚进四川就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歼灭几千清军,全军士气高涨,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肯定能成。可没多久就传来坏消息,赖裕新在越西被土司袭击战死,原本三路牵制的布局直接散了架,李福猷部和石达开失去了联络,他成了一支孤军,要独自面对骆秉章的全部人马。1863年五月,石达开带着三万多人走到大渡河南岸的紫打地,也就是今天四川安顺场一带。

抬头看对岸,根本没有清军主力,只有一千多土司兵和团练,渡口渡船都完好,三万对一千,只要全力冲过去,对岸根本守不住。有说法说石达开因为夫人刚生了儿子,下令庆贺三天耽误了渡河,可这个说法没什么史料支撑,更像后人编的戏说。可以确定的是,石达开当天没有全力抢渡,还下令部队休整,给了对手和老天爷绝佳的机会。

当天晚上大渡河上游突降暴雨,百年不遇的提前涨水,几个小时之内河水暴涨了好几丈,波涛汹涌根本没法行船。骆秉章借着这两天时间,把大渡河上下游全堵死,南北退路也封得严严实实,石达开三万人被关在了狭长的山谷里,进退不得。之后半个多月石达开组织了很多次强渡,全都失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万人困在山谷里,粮草吃完了吃草根,草根吃完了吃战马,营地里疟疾痢疾横行,死了好多人。可就算这样,太平军的军心也没散,连当地的彝族人都感慨,从来没见过凝聚力这么强的军队。最后骆秉章发动总攻,饿了一个月的残兵拼尽全力,还是被突破了阵线,石达开的五个妻子抱着孩子,一起投了大渡河。

石达开做了最后一个决定,自己走进清军营帐,条件是放了剩下的士兵,他说自己来就是求死,只求给士卒留一条活路。骆秉章答应了他的条件,转头就反悔,留下的两千多太平军全被清军偷袭杀害,没几个活下来。石达开被押到成都审讯,从头到尾不跪,盘膝坐着,把骆秉章怼得说不出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凌迟行刑的时候,石达开全程一声不吭,连刽子手都被他镇住了。三十二岁的翼王,就这样死在了成都。很多人说他是被洪秀全逼上绝路,也有人说他是将才不是帅才,不会做决策。其实他从一开始就面对的是无解的困局,哪条路都走不通,可他从头到尾没低头,走得硬气死得干净,就算输了,也留下了一身傲骨。

参考资料:人民网 《石达开大渡河兵败史实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