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四年(1586年),郑贵妃生下了朱常洵。
郑贵妃本来就受万历皇帝的宠爱,如今又诞下龙种,万历爱屋及乌,自然对这个儿子十分宠爱。
在之前,万历皇帝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那便是朱常洛。
这个孩子的诞生比较传奇,是万历皇帝去母后寝宫请安时,没能管好自己下半身,和寝宫中一位女子春风一度留下的种。
本来万历帝根本不认自己做出了这样的荒唐事,但在太后的强势干预下,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犯的错。
可万历承认了,不代表他会对自己这个儿子好。
打朱常洛还在肚子里,万历就好像没这个儿子似的,后来出生了也一点不想看,不想提、到这个儿子。
朱常洛虽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但根本不受父亲的待见。
如今朱常洵出生,他的心思便全部扑在了这个儿子上。后来还和郑贵妃两人,琢磨着将朱常洵立为太子。
可当他将想法告诉朝臣时,却遭受到了朝野上下铺天盖地的反对声。
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本之争”,就在大明朝堂开始上演。万历与群臣针对立朱常洛还是朱常洵为太子,展开了激烈了对抗。
国本之争期间,万历帝和朝臣都很倔强。在十五年时间里,为了捍卫秩序与规则,前后有四位首辅黯然离场,三百余官员沉浮其间,贬谪、杖责之声不绝于耳,可朝臣还是坚持抗争。
万历见此情况,不得不向命运低头,自己退了一步,将皇长子朱常洛正式册立为太子。
自己的儿子没能当上太子,郑贵妃心里当然难受,万历帝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整日郁郁寡欢,为了安慰她,也为了弥补朱常洵的遗憾,便将朱常洵封为福王,并且大肆封赏。
福王朱常洵大婚之际,那婚礼之奢华,耗资竟达三十万金之巨,远远高于亲王规格。
当时的政策是藩王成年要离开京城就藩,当群臣纷纷催促福王前往封地履行就藩时,万历与郑贵妃一方面说王府太破,还要休整为理由拖延,一方面大肆拨款赏地,就怕朱常洵过得不好。
万历先是掷下二十八万两白银,将王府修葺得犹如仙境,远超规制,尽显皇家奢靡之风。后又担心自己儿子不够钱花,还派遣心腹太监,以“矿税”之名,行搜刮之实,四海之内,亿万财富如同潮水般汇聚,最终皆化作福王囊中之物,其宠爱之心可见一斑。
直至朝野上下,舆论滔滔,福王方才在万般无奈之下,踏上了前往封地的路途。
而郑贵妃慈母之心担心他在王府中过得不好,竟不顾非议,硬是从皇家库房中多划了两万顷肥沃良田赏赐给他。
如此不惜以天下之力,滋养这朱常洵一方封地,也难怪当时流传开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耗天下以肥王,洛阳富于大内!”洛阳便是朱常洵的藩地,此言道尽了万历帝对福王宠溺之至。
在这样的情况下,福王朱常洵当然过的舒服呀,他在洛阳过着养尊处优、声色犬马的神仙生活,把自己养成了300斤的大胖子。
而明末百姓在天灾人祸之下,过得十分艰难,无数生命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然后被饥饿带走了生命。
然而朱常洵承袭了其父的贪婪与吝啬,非但不对百姓伸出援手,反而变本加厉,压榨民脂民膏。
曾经有人劝他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可他却对此极为不屑,仍然我行我素,对苍生疾苦置若罔闻,很快命运的轮盘便让他尝到了苦果。
绝望的百姓忍无可忍,揭竿而起,李自成率领的义军攻陷洛阳,急需粮饷以续命,而“肥王”朱常洵,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眼中的肥肉。
朱常洵因体重所累,想逃命也跑不了,很快就被义军所就擒,他那因奢靡而臃肿的身躯,王府内金碧辉煌的场面,触怒了李自成及其麾下饥肠辘辘的将士们。
据传李自成曾下令铸就一尊硕大无朋的铁釜,将那重达三百斤的福王,与鹿儿一同投入,烹煮成一锅名为“福禄宴”的奇异盛宴。
绘声绘色的“福禄宴”之事,究竟是史实,还是坊间逸闻,至今仍是一桩迷雾重重的历史谜团,悬而未决。
据《流寇志》正史所载,福王虽然被李自成所杀,但并没有被煮成“福禄宴”,而是取其身上一块肉拿来与鹿肉共煮,以示惩戒。
之后李自成安排两太监为福王收尸,料理后事。
古语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细思福王之悲剧,实则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既然选择明末最为醒目、贪婪无度的蠹虫,那承受百姓的怒火也在情理之中。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留下的,是对贪婪与暴政无尽的警醒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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