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是荒唐程度的腐败。国会需要介入并制止这种行为。”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在周三发布的一段视频中,罕见地点名了三家具体公司——礼来、戴尔科技和美光科技——作为特朗普交易组合中值得深究的切片。
她的矛头并不指向政策分歧,而是指向一套可以被公开检索的时间线:买入股票的时间点,与总统本人随后公开称赞这些公司及其产品的时间点,构成了一个让她无法忽视的巧合链。在沃伦看来,这3000多笔交易总量中,任何单一的案例都可能在推动一项早已被搁置的立法动议——禁止政府官员参与个股交易。
辩论的一方,沃伦,试图用精确到月份的交易记录来支撑她的质疑。第一条线索指向礼来。今年1月,特朗普购入这家医药公司的股票。其后不久,他在电视上对这家手握热门GLP-1减肥药的公司大加赞赏。沃伦提出问题:这个时间顺序,真的仅仅是巧合?
第二条线索出现在次月。2月,特朗普购入价值最高达500万美元的戴尔科技股份。不到一周后,这位总统公开鼓励消费者去购买戴尔的产品。从买入到公开站台,间隔被压缩到了几天之内。
第三条线索则延续到3月。特朗普在那时买入了价值最高达50万美元的美光科技股票——一家芯片制造商。随后在福克斯新闻的采访中,特朗普称其为“最炙手可热的公司之一”。沃伦将这三笔交易的细节拆解后总结道:“这只是特朗普进行的3000多笔交易中的3笔。”
辩论的另一方,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同一周的国会听证会上做出了间接辩护。当沃伦在激烈交锋中指出特朗普的交易行为已构成利益冲突时,贝森特当场反驳:“特朗普总统并没有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执行高频交易策略。”他给出了一个重要的解释入口:交易背后“显然有外部管理人”在操作。
贝森特的回击试图将问题引向另一个维度——如果交易不是本人亲自挂帅,那么“利益冲突”的定性是否需要重新校准?但华尔街内部流传出来的声音,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交易规模本身。沃伦援引了一些金融从业者的评论,其中一位将这一交易量描述为“无论用什么标准衡量,都是异常巨大的交易量”;另一位则主张,应该对底层交易记录展开审查,以搞清楚“为什么会有人想做这么多交易”。
这三种声音——沃伦基于时间线提出的腐败指控、贝森特试图用外部管理人切断责任链条、华尔街人士对异常交易量的直觉警觉——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核心:当高频、密集的个人投资行为与拥有政策影响力的职位重叠时,现有的监督机制是否已经失灵。沃伦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立法禁令。但在禁令落地之前,礼来、戴尔和美光这三个名字,正在成为检验边界的一道压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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