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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马尼拉街头的抗议声还没散去，参议院内部又爆出新的录音证据。
而就在4天前，18个自称前海军陆战队员的汉子进入参议院，当众甩出一份证词：总统马科斯的儿子接收了装满现金的手提箱。
同一天，他的表弟被法院锁死在国内，连出国看病都不准，再加上几天前那份把马科斯钉在40年倒数第二位置的民调，这个家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坠。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一夜之间被推到了悬崖边，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真正要命的杀招，根本不是来自反对派，而是来自他们自己人，这是怎么回事？
硬闯听证会
时间回到6月4日上午，马尼拉帕赛市的参议院大楼上演了一出硬闯大门的戏码，内政部长雷穆拉亲自堵在门口，试图拦住那18个汉子，结果没拦住。
这些人在两位参议员的带领下从侧门进了议事厅，当众宣誓作证，其中一个叫图贝的证人说出了一段让全场安静的话。
几年前他在伊罗戈斯诺特省的一栋宅邸里，同时见到了马科斯总统、第一夫人莉莎、他们的儿子桑德罗，还有表弟马丁，他说，装满现金的手提箱，是桑德罗接过去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国家立法机关的直播镜头前，指名道姓地说总统的儿子接黑钱，而这场听证会被新上台的参议院多数派宣布为“非法举行”，因为前一天参议院刚换了议长，乱成一锅粥。
秘书处的人没来，速记员也没来，证词只能靠主持听证的参议员自己录像，这些重磅炸弹目前还悬在半空中，能不能成为正式证据，谁也不敢打包票，但政治这个东西，有时候证据还没落地，杀伤力就已经到了。
真正让马科斯家族睡不着觉的，是一张法律层面的“黑名单”，他的表弟马丁已经被反贪法院下了禁止离境令，原因是涉嫌虚报防洪工程。
家族黑名单
马丁面临的是掠夺罪、贪污罪、洗钱罪，其中掠夺罪在菲律宾属于不可保释的重罪，说到底，只要罪名成立，他连交钱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法院前不久还驳回了马丁要去新加坡看病的请求，说他没有拿出像样的医疗证明，这位曾经在国会呼风唤雨的议长，现在连出趟国门都做不到。
而马科斯的儿子桑德罗，处境同样尴尬，他今年还不到40岁，本来被安排作为家族在2028年的潜在人选，但问题来了，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必须年满40岁，他到时候还差一截。
更麻烦的是，6月4日那句“接现金”已经像胶水一样粘在了他身上，即便法律上暂时动不了他，民意和舆论已经把他架在火上烤，一个年龄不够、又背着腐败嫌疑的年轻人，怎么去接一个家族的权杖？
九派新闻的报道
说到2028年，这才是整场风暴的真正核心，马科斯按照宪法不能连任，表弟马丁被官司缠身基本出局，儿子年龄不够且名声受损，环顾整个家族，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候选人。
与此同时，他的老对手却正在悄悄蓄力，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前总统的女儿，民调一路领先，多家独立机构的调查都把她列为下届总统的头号热门。
而决定她政治命运的，就是即将在7月6日举行的弹劾审判，众议院已经以压倒性票数通过了针对她的弹劾案，罪名包括滥用公共资金等等。
案子送到参议院，只需要16票就能把她定罪免职，并且终身不能参选，参议院一共24席，16票意味着三分之二的门槛。
所以过去几周参议院的议长位置像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亲杜特尔特派系的人刚被推上去，第二天就被翻盘拉下来。
说到底，其实每一次换人，背后都是在争夺那关键的第16票，杜特尔特家族只要能保住9票反对，弹劾就过不了关，而马科斯家族拼命想凑够16票，把这位民调领先的对手提前踢出局。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美国那边也传来了让马科斯阵营不舒服的信号，他的表弟马丁，那个已经被禁离境的众议长被美国吊销了签证，或许这是华盛顿对马科斯政府的一个警告。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6月3日，菲律宾落选了联合国非常任理事国，不少人说他一边口口声声要维护国际规则，一边却给当年的侵略者当垫脚石，帮着人家重启军事机器，这种短视的做法，谁会放心把票投给你？
6月上旬公布的民调说明了一切，马科斯的净满意度掉到了负15%，也就是说对他不满意的老百姓比满意他的人多出整整15个百分点。
民调崩盘
这个成绩被评定为“差”，是他2022年上台以来最难看的一次，也是40年来第二个拿到负评的总统，一个总统做到这份上，想连任都没门，想推儿子上位，儿子还不到岁数。
上观的报道
老百姓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原因很直接，马科斯政府手里握着几千亿比索的防洪工程款，结果台风一来，该淹的地方照样淹，该垮的堤坝照样垮。
审计部门一查，将近1万个项目里，有超过400个根本就是纸上画出来的“幽灵工程”，建筑商在听证会上老老实实交代，想拿下合同，得拿出25%的回扣孝敬上面。
那么这笔钱最终流进了谁的口袋？调查指向了马科斯家族的核心圈：他的亲儿子桑德罗，他的表弟马丁，还有他本人。
菲律宾比索在6月的第一个星期就跌了2.3%，国际评级机构穆迪也放出口风，说如果腐败丑闻继续发酵，可能会下调菲律宾的信用评级。
这些经济上的风吹草动，最终都会变成老百姓餐桌上的压力，而压力一旦到了锅里碗里，总统的民调只会往下掉得更快。
回到那18个军人的证词，它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能不能被法庭采信？这些问题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有答案，但政治斗争从来不等证据齐全。
这些证词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任务：把总统、第一夫人、儿子、表弟同时塞进同一个腐败故事里，老百姓茶余饭后聊起来，不会纠结程序合不合法，只会记住“他们家都拿了钱”。
真正重要的是7月6日，那一天，参议院将投票决定莎拉·杜特尔特的命运，如果票数凑不够16，她就能扛着“被政治迫害”的旗帜，光明正大地走向2028年。
而马科斯家族到时候会发现，自己连一个能站上擂台的人都没有，一个曾经统治这个国家几十年的政治家族，可能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倒下，而是因为自己的后院烧得太旺，前院又没人接班。
希望这场风暴最终能吹散笼罩在菲律宾上空的一些阴霾，让该负责的人承担责任，让老百姓的防洪工程真正变成防洪工程。
至于2028年谁坐在那把椅子上，那得看菲律宾人手里的选票，而不是几个家族在暗室里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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