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做共享单车,有人欠着十几亿押金四处躲债,有人揣着15亿真金白银,悄咪咪过上了没人打扰的小日子。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属于ofo戴威和摩拜胡玮炜。很多人只记得当年满大街橙黄色的共享单车,却少有人记得,这个从零造出摩拜的女创始人,退圈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1982年胡玮炜出生在浙江东阳的普通家庭,2004年从浙大城院新闻系毕业,拎着一只行李箱就扎去了北京北漂,进了媒体当汽车记者。刚开始月薪只有3000块,刚够交房租吃饭,偶尔能跟同事下顿小馆子。这一干,就在汽车圈泡了整整十年。
她换过好几家媒体,从《每日经济新闻》到《新京报》再到科技媒体机构,慢慢从一个跑采访的小记者,混成了科技圈人人都买账的熟面孔。她能跟工程师聊底层技术细节,也能跟产品经理争交互逻辑,十年熬下来,月薪终于从三千涨到了上万。
她没攒下多少买房的存款,却攒出了一个含金量拉满的朋友圈。这个圈子里,有后来做易车和蔚来的李斌,有知名汽车设计师,还有不少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大佬。这些人脉,成了她后来创业最大的底气。
2014年她掏出自己全部积蓄,在北京胡同的四合院租了间小办公室,白天办公,晚上院子就是房东的酒吧。每到周末她就攒局,请圈子里的大佬过来喝茶聊天,一块儿聊汽车行业的未来。聊得多了,她就盯上了共享单车这个没人做过的新方向。
想做这件事的契机其实很憋屈,那次她在杭州虎跑想租公共自行车,结果办卡的岗亭早就关了门,愣是没租到,气的她当场就给朋友打了电话。她问大伙,能不能做一款手机扫码就能骑的车,不用办卡存押金那么麻烦。李斌听完直接拍板,这个项目我投,给了她148万的天使投资。
她关掉刚运营没多久的媒体公司,拿着这一百多万就开干了。一百多万在北京创业,连租个像样的写字楼都不够,更别说造车开工厂了。她偏偏提了一堆行业里没人敢碰的要求,车要做到四年免维修,要用智能锁不用传统钥匙,要用轴传动不用链条,实心胎不用充气胎。
那时候根本没有代工厂愿意接这种麻烦又不赚钱的订单,她干脆自己跑到无锡建工厂搞研发。钱烧得比想象中快多了,没多久账上就只剩几十万周转不开。她甚至借了高利贷维持运营,每天一睁眼就要几十万的利息,换一般人早就撑不下去了。
就在快撑不住的时候,风口来了,资本追着给摩拜送钱。2016年夏天,亮橙色的摩拜单车突然铺满了上海的街头,扫码开锁,骑完就走,彻底刷新了大家对出行的认知。这种新玩法一出来就爆火,用户抢着用,资本也抢着投。
腾讯、红杉、富士康纷纷进场,不到三年时间,摩拜完成了12轮融资,累计金额超过20亿美元,公司估值直接从0飙到了百亿。最风光的时候,摩拜在全国200多个城市投放了700多万辆车,高峰时日订单突破3000万单,当年租四合院攒局的小记者,直接成了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单车女王”。
可风光背后,账面亏得一塌糊涂。摩拜最便宜的一辆车造价也要2000块,车辆损坏率超过30%,加上补贴大战疯狂烧钱,2017年每个月光亏损就要吃掉几个亿。资本市场对共享单车的态度说变就变,继续烧钱就是死路一条。
所有人都觉得胡玮炜会像戴威那样死扛到底,没想到她直接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卖掉摩拜。2018年4月的一个深夜,摩拜开了紧急股东大会,王兴掏出27亿美元现金,另外承担10亿美元债务,全盘收下了摩拜。
胡玮炜手里握有摩拜9%的股权,算下来能拿到大约15亿人民币落袋为安。八个月后,她发了一封内部信,直接辞去了摩拜CEO的职务,走得干干净净,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她在信里说,危险大多来自幻想,不是真实。
后来她低调出任上海一家科技公司的监事,又入股了投资机构,把手里的钱投去了硬科技、新能源出行类的初创项目。她没离开出行赛道,只是从聚光灯下的舞台中央,退到了没人打扰的观众席。她还陆续退出了17家摩拜关联公司的职位,把和摩拜的最后一点绑定也切得干干净净。
同期做共享单车的一众玩家,几乎没几个落得好下场。ofo欠着十几亿押金还没还清,创始人戴威上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他小品牌早就销声匿迹,只留下郊外成片的单车坟场。只有胡玮炜,拿了真金白银,全须全尾退了场。
现在44岁的胡玮炜,不用挤合租房,不用天天盯着亏损报表发愁,安安稳稳做投资,过自己的小日子。她说,最好的爱不是捆绑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合适的时间放手。在所有人都拼命想活成创业传奇的圈子里,她偏偏选择做个拎得清的明白人。
很多人说她激流勇退是精明,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远见。拼到最后,赢家从来不是把别人干趴下的人,是能完好无损走出来的人。她不跟人比谁更能熬,只比谁先找对岸靠岸。如果你一下子拿到15亿,你会选择像她一样闷声过小日子吗?
参考资料:中国企业家 从月薪3000记者到摩拜创始人:胡玮炜的退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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