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到古代的第十五年。
误将写给谢晏清的情笺送给继兄后,我看到谢晏清头顶冒出来一个数字——99。
我以为那是好感值,于是更加努力示好。
直到谢晏清第一百次让我滚开,我才意识到那好像是厌烦值。
我当即还他清静,外出游历一走就是五年。
再次相见,是我娘让我回京参加灯会择婿。
谢晏清来接我,冷着脸把前来求亲的世家子弟贬了个遍。
当晚,我眼前忽然浮现一行弹幕:离开五年的挚爱回京了,该怎么毁掉她的灯会相亲?
……
五年,灯会相亲,这两个词让我马上联想到了我和谢晏清。
虽然我是胎穿到这个时代,看见弹幕也不觉得稀奇。
可谢晏清是彻头彻尾的古代人,永宁侯府的二少爷。
这条弹幕……会跟他有关吗?
我坐在马车里,下意识看向对面端坐的人,他头顶仍旧浮着一个数字——95。
时隔多年,他对我的厌烦值才降了四点。
谢晏清冷着一张俊脸,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你兄长让我来接你。”
他将这句话丢出来,头顶的数字噌一下又涨了两点。
“好。”我攥紧了袖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条弹幕肯定是跟他无关的。
毕竟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这么讨厌我。
但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十岁时我随母亲到了丞相府,继兄沈尚霖带我去见他的几位挚友,我第一次和谢晏清有了交集。
谢晏清比我大四岁,会在我被嘲笑是乡下来的土丫头时陪我去挑衣裳,会在我被其他贵女欺负时替我出头。
直到十五岁那年上巳节,我错把给谢晏清的情笺给了继兄沈尚霖。
沈尚霖说我不知廉耻,谢晏清脸色难看,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情笺被撕了个粉碎。
那是谢晏清第一次对我发火:“沈书宁,你母亲嫁进丞相府还不够,你还要攀附你兄长?”
我后来才明白,谢晏清对我好,只是因为觉得我可怜,是侯府少爷施舍的一点怜悯。
是我没有自知之明,痴心妄想。
后来我几次想找他说清楚,都被谢晏清冷漠拒绝。
再后来,我看见了谢晏清头顶的数字。
数值越大,他对我就越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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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下马车时,我才认真地和谢晏清说。
“晏清哥哥,你放心,灯会结束后我很快就会离京,不会打扰你的。”
我以为听了这话谢晏清会高兴一点,却发现他的眉头蹙紧,不知情绪地看了我一眼。
“随你。”
说完,他直接放下帘子,马车很快绝尘而去。
说实话,再见到谢晏清,我的心脏还是不争气。
就像那条弹幕里说的,挚爱,哪怕时隔五年也忘不了,放不下。
回到后院厢房,我发现眼前又多了几条弹幕。
只是看口吻,都像是一个人发的——
她相看的那个男子比我矮了至少半个头,就知道摇着一把破折扇装风流,身上被香粉熏得像从勾栏院里出来的,她宁愿和这种人见面,都不肯主动给我递一句话?
我堂堂侯府二少爷,难道比不上这种平庸之辈?
侯府二少?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难道真的是谢晏清?
那这些弹幕,是他发出来的,还是他的心声?!
他说的那个‘挚爱’……会是我吗?
我握着茶盏,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期待。
一次次深呼吸,又一次次回想方才灯会上那人的模样。
可惜弹幕不再更新,我翻来覆去一整晚,第二天一早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再一次鼓起勇气,去找谢晏清问清楚他的心意。
如果他真的对我无意,我也绝不纠缠。
我立刻起床洗漱更衣,刚准备出门,继兄沈尚霖身边的侍从就跑来传话。
“小姐,大公子说了,要您半个时辰之内,将这锦盒送到醉春楼的雅间。”
我看着他手里的锦盒,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非要我去送?
但想到自那件事后,沈尚霖一贯以折腾羞辱我取乐,也就不奇怪了。
我想着他在的地方,谢晏清也可能会在。
于是我没说什么,接过锦盒去了醉春楼。
我刚到二楼雅间,正要推门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
“晏清哥哥,多谢你昨夜替我解围!”
“那个纨绔一直缠着我,烦死了!要不是为了应付家里,谁要和他相看!”
心脏忽然停了一拍。
又听见谢晏清放软了的声音:“举手之劳。这五年在江南过得如何?回京后还打算走吗?”
一瞬间,心头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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