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启军(静花园主)
信丰县地处赣州正南方,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其重要性直接关系到赣州的存亡。因此,明朝设立信丰所,用以拱卫赣州。
赣州卫下辖信丰所与会昌所,同时为了剿匪,特地派驻了广西狼兵,妥妥地实现了异地融入。
赣州更是将西南官话定为赣州官话,沿用至今。有朋友会问,为何信丰没有形成使用西南官话的人群?这似乎不合逻辑,况且信丰面积比赣州老城区大得多,应该更利于西南官话传播扎根。
土司旗下俍兵
可以确定的是,明朝信丰卫所的600名士兵讲的是西南官话,而信丰百姓说的是客家话。这里要说明的是,赣州将西南官话规定为赣州官话,有防止土匪偷摸入城、方便王阳明教学的双重作用,带有强制性质。
信丰只是一个仅有600人的广西狼兵扎营所,使用西南官话范围小,影响人群少,且百姓说不说,没有强制要求,信丰大多数百姓自然就延续使用自己的语言:信丰客家话。
当时明朝实行卫所制,卫所制是世袭制,就是说可带家眷,儿子长大了也可以当兵,当然,这是洪武年间前后,后期形同虚设。
赣州卫驻地卫府里,满编5600人;信丰所满编1120人,实际600人;还有一个协防的会昌所,只有500人,同样未满编。
这些就是守卫赣州的广西狼兵,一卫两所的军事实力。《赣州府志》记载了这些数据。
信丰的语言环境自由,就像现在的部队大院,口音五花八门,丝毫不会影响当地人的语言。像赣州城这样形成语言孤岛的,全国也没几个,出了城门就如同到了另一个语言世界,我回到孤岛,只说赣州话。赣州话面临失传的危机,我们理应保护好赣州方言,防止其断层、自然消失和失传。
然而,有不少人对此不以为然,甚至冷言讥讽,说“西瓜皮专用,也没几个人说,没了就没了,现在提倡说普通话”。
信丰地图
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就不多说了。如今,说赣州话的人确实少了,许多孩子都不会说赣州话,在公众场合说赣州话的也少了,能听到赣州话的地方,也就只有街头碰面的老年人交谈、菜场、街头南杂店和寡茶店等地。
于是,赣州已有一些人行动起来,比如赣州方言协会之类的公益组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那么,信丰县的西南官话为何消失了呢?除了前面提到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明末清初的一场大战。当时处于南明时期,赣州、信丰、会昌的服役退役的广西狼兵都参与抗清,敌众我寡,孤军奋战且无援兵,最终赣州城破,会昌毁城,信丰广西狼兵全部战死,这是一曲敌我气节的存亡悲歌。信丰狼兵基本阵亡,兵败体系自然瓦解,说西南官话的人都没了,周边还有谁会说、敢说呢?
王阳明在赣州推行规定了赣州官话,平定了横水匪患设置了崇义县,且不说他的《心学》伟大,就单单他三年时间,在赣州留下的人文财富,就足够他名传千古。
西南官话在信丰最终没有形成气候,它只是一个语言过客,信丰作为明朝的军事据点,当时完全照搬赣州模式,也在县城推行同一种官话,卫所制前期派驻的明朝士兵大多南京官话,这些兵战斗力不行,被后来的广西狼兵替代。
广西狼兵在南明战役后就灰飞烟灭,广西狼兵并非真名,它本来的名字有必要说一说:俍兵,因为狼更凶狠,更有组织性,更能打仗,尤其丛林作战,所以就一直叫做广西狼兵。
严格地说,赣州老城区按道理广西狼兵的后裔应该有许多,如果没有南明那场战役,今天广西狼兵的后裔应该随处可见,当然,也包括信丰县。(启军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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