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天热第七次鸽了约会后,我在同城恋爱帖中刷到了他。
照片里周辞安和女孩脸贴脸,标题是跳蚤市场情侣摆摊。
我一秒从沙发上弹起来,打车杀过去。
大学城人挤人,我跑得肺里灌满热风,才终于找到。
摊位在。
女孩在。
他却不在。
我喘着粗气汗淋淋愣在原地。
看错了?
不等我翻出帖子求证,余光扫过角落,一条经灰琉璃手串刺进视线。
一瞬间,我如遭电击。
那是我抄经一年,一阶一跪拜了三万阶替他求的平安串。
周辞安说死都不会摘,此刻却随意丢在女孩脚边。
双手重重垂下。
忽然间,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女孩注意到我,甜笑着递来一支棒冰:
“漂亮姐姐,吃点凉的消消暑吧。”
我眸光微收,视线绕开棒冰直直盯着她。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探着身子又往前递了递:
“不要钱的。男朋友怕我热,特意准备了很多。虽然不太好看,但绝对健康卫生哦!”
说着,女孩回身指了指小冰箱:
“要不你自己来挑,好多口味呢。”
暑气蒸人,我僵在原地。
女孩笑容无比真诚,衬托的我像个反派。
我打算大闹一场的,却不知为何接了过来,声音无力:
“谢谢。”
一股芒果清香顺入咽喉,我脑内一激,周辞安对芒果过敏啊。
他碰一下都浑身起疹子的!
眼看女孩去招呼别人,我抱着一丝幻想,悄悄拾起角落那条琉璃串。
我送周辞安的有一颗内里有字,字极小,需要透光才能看清。
我举到烈日下,顾不上眼睛闪瞎的灼痛,一颗颗寻找。
可不等我看清,女孩发现了我的奇怪举动。
她冲我笑笑:
“这个不卖哦。”
我一怔,捏住手串立在原地。
女孩看出我的局促:
“这是我男朋友的,平时他总说我丢三落四,今天我要好好笑话他。”
“姐姐还我吧,你再看看别的。”
我慢慢伸出手。
还差两颗珠子没确认,就差两颗!
一瞬的不甘心闪过,我下意识缩回手,攥紧手串。
女孩盯着我,声音柔柔的:
“刚刚我男朋友拿棒冰过敏,才顺手摘了。不是坐地要价哦。你不知道,他芒果过敏可严重了。”
“你男朋友也芒果过敏吗?”
我怔怔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对啊。我非常爱吃芒果,害他每次都过敏。我说不用他做吧,他还不高兴。这不,又去医院吊水去了。”
女孩嘴角上扬,开心抱怨着她的小烦恼。
我咬住下唇,快速眨动眼皮,拼命阻止眼泪流出。
我也爱吃芒果,但自从和周辞安在一起,我九年没碰过芒果了。
半晌,我挤出一个笑,轻颤着递出手串。
手串离手的一秒,我的心也跟着猛地失落。
女孩把手串捧在手心,眼睛却没从我脸上移开。
见我失神,她垂眸想了会儿,背过身悄悄打电话。
下一秒,周辞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怎么啦宝宝,是不是摆摊无聊了?”
女孩声音甜甜的:
“不是,你的手串落在这儿了。”
周辞安沉默了下,仿佛没反应过来什么手串,随即说道:
“哦,那不值钱。你累了就歇着,等我待会儿去收摊。”
女孩犹豫两秒,小声:
“有客人很喜欢这个手串...”
“卖了呗。你做主就行,我的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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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安爽快回应,还不忘调侃女孩:
“当给你创收啦,小财迷。”
女孩瞬间羞红了脸。
我钉在原地,嗓子像被人狠狠掐住,连呼吸都忘了,脸憋得通红。
那不值钱、卖了呗,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朝我心上剜。
我仓皇要走,女孩蹦过来拉住我,把琉璃串朝我一塞:
“呐。”
我紧紧攥在手里,几乎要憋不住眼泪。
女孩看着我,温柔且无辜: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不想要了。”

“别客气嘛,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
“是吗?”
我侧过脸飞快揩了滴泪,声音发飘。
“对呀,我从小摆摊,谁是真心想要,谁是随便转转,我看一眼就知道!”
女孩语气骄傲。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冲我一脸认真:
“姐姐别听周辞安瞎说,我可不是小财迷哦,手串算我送你,你别嫌弃它是旧的。刚刚说不卖,是我看他天天戴着,我以为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周辞安...”
我下意识重复他的名字。
“就是我男朋友嘛。”
女孩脸上闪过红晕,热情把手串套在我手上:
“别不好意思啦,就当交个朋友,我叫夏潇潇。”
夏潇潇把我拉到她的遮阳伞下,自来熟地和我聊起她和周辞安。
“我男朋友毕业五年,已经买好房了,我留在这儿跟着他,以后请姐姐去我们家吃饭。姐姐这么漂亮,早结婚了吧,有空咱们约麻将!”
我心底苦涩,嘴上却莫名蹦出一句:
“麻将是凑不齐了,斗地主或许可以。”
“啊?”
夏潇潇被我说懵了,缓了两秒咯咯笑不停:
“姐姐好幽默!不怕不怕,周辞安公司很多单身优质男,等会儿他来了,我让他带姐姐去挑好的!”
夏潇潇摇着我的胳膊,笑脸灿烂。
我喉咙一紧,呼吸都开始不自然:
“周辞...你男朋友要来吗?”
夏潇潇看了眼手机:
“还得半小时呢。”
我愣在原地,要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夏潇潇又热情和我分享她的百宝袋。
“姐姐你怕蚊子吗?我给你喷一下吧。”
她掏出周辞安准备的驱蚊喷雾、小风扇、零食和冰感降温贴等,嘴角止不住上扬:
“简直是个男妈妈。”
我看傻眼,原来天热也是可以出门的,但周辞安却连有冷气的商场都不愿陪我去。
“香薰蜡烛怎么卖?”
有人突然问价,夏潇潇随口喊了个五块,成交。
我定定看着,认出那是我做的。
周辞安经常熬夜加班,我怕他睡不好,翻了很久古医书研究出的香疗配方,做成蜡烛送给他。
没想到,竟也出现在跳蚤市场。
夏潇潇和那人介绍:
“我写论文压力大睡不着,就靠这款蜡烛助眠,真的好用,你试试就知道啦!”
“那你咋都卖了?”
“以后和男朋友住了呀,哪有压力...”
夏潇潇一脸羞涩。
我盯着手上做蜡烛时被烫的旧疤,暗暗掐紫了手心。
这时,夏潇潇的室友们跑来了。
“南门外新开了酒吧,毕业生半价,去不去?”
夏潇潇摇摇头:
“我不去,周辞安不准我喝酒。”
“呦呦哟,夫管严!”
女孩们故意调侃她,一口一个“周辞安的小娇妻”。
夏潇潇羞红了脸,站起来追她们:
“再胡说我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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