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明朝灭亡全怪崇祯运气差,刚好撞上百年一遇的小冰期,属于天要亡大明,换谁来都救不了。这话听着好像挺对,仔细想想不对啊,当时大明是坐拥两亿人口的大帝国,怎么会栽在一两度的降温上。今天就掰扯清楚这事,锅真不能全让老天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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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五行志》里记得明明白白,崇祯在位的十七年,东亚大陆确实经历了一次剧烈降温。华北和长江流域的平均气温,比现在低了一到两度。别小看这一两度,放在靠天吃饭的古代农业社会,这就是能要千万人性命的大事。

降温直接把无霜期缩短了两到三周,原本北方能一年两熟或者两年三熟的庄稼,没等到成熟就全冻死在田里。北方各省的粮食产量直接大面积暴跌,本来就不富裕的存粮,没两年就见底了。气流平衡被降温打破,夏季季风根本推不到北方,整个淮河以北的核心农业区,连旱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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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两广闽浙一带反倒反常,遇上了罕见暴雪严寒,连常年暖和的岭南,都有大雪封山的记录。大明朝政治中心在北京,赋税和兵源大半都在黄淮平原和西北,这些地方全遭殃,帝国根基直接晃悠。崇祯朝廷从一开始就乱了阵脚,拿不出半点能用的应对办法,就看着灾情蔓延,小问题慢慢熬成了全国性的生存危机。

这次天灾是连环暴击,不是降个温就完了。从崇祯十年到十六年,北方遭遇了近五百年来最严重的持续大旱,重灾区就在陕西河南。各地地方志翻开来,全是“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的记载,陕北更是连着好几年没下过一场透雨,土地干得裂出大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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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吃完家里存粮,就上山剥树皮挖草根。等到这些都吃光了,只能挖观音土填肚子,这种土根本消化不了,吃下去没几天就胀死在路边。到灾荒后期,各地都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说不出的惨。

旱灾之后跟着就是蝗灾。极度干旱的土壤,温度湿度都特别适合蝗虫卵孵化,崇祯十一年到十四年,华北蝗灾大爆发。史书里说蝗虫多到能挡住太阳光,落下来几个小时就能把地里残存的庄稼啃得一干二净,连衣服木料树皮都能啃碎,彻底断了灾民补种杂粮活命的最后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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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还是鼠疫。饿疯了的灾民为了活下去,挖田鼠洞找存粮,甚至吃死田鼠,直接把传染病带了出来。到崇祯十六年,鼠疫已经传到了北京城,当时一天就能死好几千人,大街上全是拉尸体的车,不少人家全家死光,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李自成打北京之前,京城守军就没了战斗力。三分之一的守军染鼠疫死了,剩下的也都饿得站不起来,别说拿武器守城,军官拿鞭子抽都爬不上城墙。大明朝最核心的防御力量,还没见到起义军就没了,这不纯纯自己坑自己吗。

同样遇上小冰期,入关后的清朝也熬过去了,更早的宋朝也经历过严重气候异变,人家都没亡国。为啥大明就没撑住,根子还是出在朝廷自己身上。当时大明中央财政早就被腐败和奢靡造空了,掏不出钱救灾很正常,但崇祯操作简直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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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要打清军,里面要平起义,崇祯拿不出军费,不光不拿出国库银子救灾,反倒加了三饷,逼着灾民交税。陕西河南的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朝廷还派官吏拿着鞭子逼税,这不就是把人往对立面推吗。对老百姓来说,留在家里不造反是饿死,交不出税是打死,跟着起义军起码能混一口饱饭,换你你怎么选。

除了加税,崇祯还干了件蠢到没边的事,为了省点微不足道的财政开支,直接裁撤了全国的驿站。好几万熟悉地形、有组织能力的驿卒集体失业,直接被逼到了绝路上。这里头就有一个陕北来的驿卒,名字叫李自成,崇祯省那点碎银子,亲手给自己培养了掘墓人。

那时候全球贸易环境也变了,还过来补了一刀。明朝中后期深度融入全球贸易,国内经济特别依赖西班牙和日本流入的白银。崇祯上位后,西班牙在欧洲打仗,严格限制白银外流,日本幕府又下了锁国令,禁止白银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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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流入大明的白银短时间内直接少了一半还多。白银少了引发严重的通货紧缩,银价疯涨,老百姓用的铜钱直接贬值。朝廷收税非要收白银,农民卖粮换的铜钱,折算下来实际税负翻了两三倍,本来就绝收的北方农村,直接彻底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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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穿了,大明亡国真不是简单的天要亡我。小冰期确实把生存资源压到了底线,可还没到直接灭了一个大帝国的地步。真正把大明推向绝路的,是统治阶层的自私和无能,出了问题不想着共渡难关,只会把所有灾难甩给最扛不住的底层。一个王朝连这点应对危机的能力都没了,换什么好天气也撑不了多久。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明朝灭亡的历史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