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的沙特麦加,一个满脸狼狈的老头,带着一群女眷来朝觐,被当地阿訇堵着当场骂,说他亵渎天房,要扇他耳光还要把他驱逐出境。没人能想到,这个在异国他乡丢尽脸面的人,就是当年在西北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青海王”马步芳。
马步芳生在甘肃河州的军阀世家,祖父参加过抵抗八国联军,父亲是青海实际的掌权人。他7岁进清真寺学经,11岁就跟着父亲到西宁,从此踏上了抢权的路子。
这小子从小就够狠,天天腿绑沙袋练长跑,六路徒手拳打得相当出彩。西宁刚有摩托车的时候,他拿到新车就敢猛踩油门冲出去,一路从东关大本营跑到乐家湾,连快马都追不上他。
靠着这股狠劲,他15岁进宁海军官训练团,18岁就当上了营长,天天天不亮就跑十几里地操练,刮风下雨都没断过。父亲马麒病死之后,叔父马麟接任青海省主席,马步芳根本不甘心把权力拱手让人。
他抓住叔父敛财弄的怨声载道,煽动欠薪的职员教员拦着马麟闹事,还策动学生索要薪资闹出了流血事件,把叔父的名声彻底搞臭。后来白崇禧来青海视察,偏向马步芳冷淡马麟,蒋介石直接撤了马麟,让马步芳当青海省主席。
36岁的马步芳,终于坐上了“青海王”的位置,青海成了他说了算的独立王国。西北民谣说得好,上山的老虎下山的狼,凶不过青海的马步芳,这话真不是夸张。
当年红军西路军两万一千八百多人西渡黄河,要在河西建立根据地打通去苏联的通道,蒋介石急令马步芳堵截。马步芳怕红军抢了他的地盘,直接喊出“宁死一万人,不失一寸土”,拉了三万正规军加六七万民团,足足五倍于红军的兵力围上来。
河西走廊的地形对红军太不利,马家骑兵机动性战斗力都占优势,红军缺弹药少粮食,还没有群众支持,打了一场场血战,最终几乎全军覆没。两万两千多人的队伍,七千多战斗牺牲,一万一千多人被俘,还有三千多人打散流落在青海。
马步芳杀俘的手段,残忍到让人发指,仅张掖一地就杀了三千二百多被俘红军,活埋、枪杀、火烧、扒心,什么酷刑都用上。新中国成立后挖当年的万人坑,苦水沟一处挖出上千个人头,南城门附近挖出七百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高台之战后,董振堂、杨克明等烈士的头颅被砍下挂在城楼示众,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被俘后押到西宁,被马步芳秘密杀害的时候才28岁。被俘的女红军遭遇更惨,被马步芳当成战利品赏赐给部下,很多被转卖多次,要么被逼自杀要么惨遭杀害。
马步芳用红军的鲜血换来了蒋介石的信任,坐稳了位置,对治下的百姓也一样凶残。他统治青海几十年,黄河周边不少藏族部落都被他消灭殆尽,1941年镇压藏民,杀了两百多牧民,抢了无数牛羊,还把抓来的八十多个妇孺卖为奴隶。青海爆发麻风病的时候,他直接下令把所有麻风病人都枪毙,焚尸消毒,完全是法西斯的做派。
1949年第一野战军攻打兰州,马步芳的主力四万五千人被全歼,他知道自己双手沾满鲜血,被抓住肯定活不了,赶紧带着搜刮来的财宝跑路。据说光黄金就装了31箱,银元121箱,还有无数珍宝,飞机因为超载,起飞的时候差点滑出跑道。
他从西宁逃到重庆,又去广州,最后躲到香港,蒋介石电令他回西北收拾残部继续对抗,他哪敢回去送死。拿出两千两黄金贿赂蒋介石的亲信吴忠信,暂时稳住局面,又觉得台湾不是久留之地,干脆带着全家跑了。
1950年初,马步芳带着家小随从两百多人,包了四架飞机飞到沙特麦加。刚到没多长时间,他的三弟马步瀛受不了当地炎热的气候,中暑死在了这里。办完丧事,马步芳带着一家子搬到埃及开罗定居,买了两栋楼房住得还算安稳。
1957年埃及和中国建交,马步芳没法再待下去,只能又搬回沙特,也就发生了开头朝觐被骂的事。他带了一堆姨太太去朝觐,阿訇一看不对,说一个男人不可能有这么多妻妾,肯定是拐了别人的老婆,亵渎了天房。
阿訇当众骂他,还要赶他出境,吓得马步芳赶紧把姨太太就近送人,人家说养不起,他还倒贴钱。等朝觐结束,他又厚着脸皮去把人要回来,这事直接成了当地人大笑的话柄。
后来马步芳花了一万两黄金给蒋介石祝寿,换到了驻沙特的“大使”职位。他阿拉伯语不好,汉字也认不了几个,公文只写个“阅”字就扔给秘书办,最怕参加外交宴会,天天躲在公馆享乐,很少去办公。
就算流亡在外,他也不改本性,盘剥当地华侨,把开罗所有缝纫机都买下来,再高价卖给做活的华侨,各国华侨来麦加朝圣,也要被他盘剥,不顺心就给人安“通匪”的罪名。
1961年一桩丑闻,彻底终结了他的政治生涯。他看上了堂弟马步隆的女儿马月兰,强行纳为七姨太,把人关在吉达的住宅里,不准和任何男人接触,还经常打骂。
马月兰受不了欺辱,找当时的参赞宋选铨帮忙办护照逃跑,被马步芳知道后,他放话要活埋了两人。马月兰拼了命逃出来,把事情捅到了台湾,马步芳追到宋选铨住处,当众对骂,引来八百多当地人围观。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大使”居然强占自己的侄女做妾,当地人都围上来要讨说法,马步芳只能灰溜溜逃跑。后来台湾当局迫于舆论压力,罢免了他的职位,要召他回台法办,他干脆入了沙特籍,死也不回去。
之后当地人都厌弃他们一家,好几次都要求把他们驱逐出境,马步芳的晚年过得十分凄凉。据传1975年有个去麦加朝觐的青海老人见过弥留的马步芳,他已经说不出话,俩人用西部独有的袖中手谈,说到家乡的时候,马步芳颤抖着指天,指地,又指自己的心,老泪纵横。
1975年7月31日,马步芳在乡愁里死在了沙特,终年72岁。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棍,终究还是把命留在了异国他乡,直到今天,那句民谣还在河湟大地流传。
参考资料:人民网 “青海王”马步芳的最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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