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五百个亡命徒干翻拥有几十万大军的帝国,最大的功臣居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1521年,走投无路的科尔特斯带着残兵打回墨西哥阿兹特克首都,本来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结果一进城直接看傻了。整个都城几乎没了活人,尸体堆得到处都是,新国王都早就染病咽气了,根本不用打直接赢。
当年科尔特斯刚到墨西哥的时候,对面的阿兹特克帝国首都特诺奇蒂特兰,比当时伦敦巴黎加起来还热闹,皇帝随手就能调出几十万军队。换谁看这都是必输的局,结果科尔特斯靠着拉拢反对派加软禁国王,勉强撑了一阵,后来还是翻了车。1520年西班牙人屠杀了节日聚会的阿兹特克贵族,引发全城暴动,科尔特斯带着残部连夜逃命,一大半人都死在了逃跑路上,这就是历史上说的“悲伤之夜”。没人想到,这场逃亡之后不到一年,战局就彻底翻盘了。
后来查资料才弄明白,这场改变历史的天花,来自一个染病的非洲奴隶。1520年西班牙派人来抓科尔特斯,队伍里这个奴隶刚上岸就病死了,病毒却留了下来,从沿海一路传到了阿兹特克首都。整个帝国没人见过这种病,一染就成片倒下,连刚继位的国王库伊特拉瓦克都没扛住。科尔特斯连刀都不用多砍,就捡了个现成的胜利。
为啥同样的病毒,欧洲人顶多发烧出疹子就能好,到了印第安人这儿就是灭顶之灾。说穿了就是欧洲人大多小时候都得过天花,能活到成年的,体内免疫系统都记住了这个病毒的特征,再来的时候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份和病毒打交道的经验,欧洲人攒了快一万年。这可不是天生就有的,全是无数人民堆出来的。
最早新月沃地也就是现在中东那一片,人类最早驯化了野牛,后来又陆续驯化了猪羊鸡马一大堆家畜。人天天和牲口住在一起,吃喝拉撒都在一块,牲口身上的病毒就慢慢突变,跨了物种跑到人身上扎根。天花本来就是牛身上的痘病毒变的,流感麻疹结核这些常见传染病,追根溯源全来自动物。欧亚大陆人就这么一代代和病毒磨合,没抗性的被淘汰,有抗性的活下来传宗接代,相当于自然给你筛了一遍又一遍。
天花早在公元一世纪就传到了中国,魏晋之后就是中原常见的病,整个欧亚大陆不管东亚欧洲,几乎没人能躲开。等到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时候,旧大陆人早就把天花这类病当成了小孩就得过的常见病。绝大多数活下来的成年人,都自带抗性了。美洲那边却完全是另一个情况。
最早的印第安人是一万多年前从亚洲走白令陆桥到美洲的,那时候天花还没完成突变,根本就不存在。之后一万多年,美洲和旧大陆几乎完全隔绝,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病毒。更关键的是,美洲能驯化的大型家畜少得可怜,北美只有狗,南美也就多了美洲驼和羊驼。没多少家畜就没多少病毒交换的机会,印第安人的免疫系统,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白纸碰上天花,结果就是成片成片的死,一个村子今天还炊烟袅袅,半个月后就只剩几个活人流浪。南边的印加帝国更倒霉,本来皇帝雄才大略把国家打理得好好的,西班牙人还没登陆呢,天花就顺着贸易路线先传过去了。皇帝和指定的继承人直接双双染病死了,剩下两个儿子为了抢王位打了好几年内战,把整个国家折腾得元气大伤。后来皮萨罗带着不到两百人上岸,轻轻松松就活捉了新国王,灭了整个印加帝国。
更让人感慨的是,天花甚至会自己“开路”,很多时候欧洲人脚步还没到,天花就已经把地方清出来了。1620年五月花号带着一百多个清教徒到北美,第一个冬天就死了一半人,剩下的人本来都觉得活不下去了。结果他们上岸没多久,就找到一个完好的印第安村庄,房子、存粮、渔网全都有,就是一个活人都找不到。原来就在他们登陆前两三年,天花已经把这一片几十个印第安村庄全扫了,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后来跟着清教徒的那个印第安人斯匡托,本身就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早年被奴隶贩子拐到欧洲,逃回来之后发现全村就剩他一个。清教徒把这片空出来的土地当成上帝的恩赐,第二年丰收了搞聚会,就是后来感恩节的起源。听起来挺温情的故事背后,原本这片土地上全是无辜逝去的生命。后来甚至有欧洲殖民者直接把天花病人用过的毯子送给印第安部落,把病毒当武器用。
说白了真不是欧洲人天生比印第安人强,也不是印第安人天生弱。就是上万年的生存环境差出来的,旧大陆一代代和病毒厮杀筛选出来的抗性,新大陆原住民根本没机会经历这个过程。人类历史上真正最强的征服者,从来不是拿剑的那些野心家,而$APPEND而是这些看不见的小东西。放到现在也一样,病毒从来没离开过,只是换个样子攒着劲,我们从来都不能掉以轻心。
参考资料:贾雷德·戴蒙德《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威廉·麦克尼尔《瘟疫与人》,《求是》《人类与瘟疫的不懈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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