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开始的对越自卫还击战,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场战争;为了惩罚屡屡侵扰我边境、迫害华侨的越南,我国决定对越发动一场大规模、有限度的进攻作战。

大规模指人数众多,对越还击战我军出动了9个军共31个师将近60万人;有限度指我军将作战地域限定在敌境宽度500公里、纵深40~80公里的范围内,作战时间也限制在一个月内。

本文就来讲一讲,自卫还击战中的孟康之战。

孟康,位于越南黄连山省老街东北50公里的环山谷地中,地处中越边境交通要道,西部与北部和中国接壤,分别距离中越边境3公里和13公里,是紧邻我国云南省的一个县城。

受命攻打孟康的是昆明军区14军41师122、123两个步兵团,1个师属炮兵团(欠1个122榴弹炮营,但补充进了1个军属122加农炮营),1个军区独立坦克团下属的坦克营(欠2连),1个防化排。

41师负责攻打孟康的部队首先在边境两侧进行了多次密集侦察,得到的情报是越军在这一带防守的兵力为地方军1个团。而实际情况是,越军防守孟康地区的是黄连山省独立第3营的两个连,炮台山公安屯和县属公安队这两支武装公安部队,两个青年冲锋大队,加上部分民兵共约8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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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师指挥部决定以数倍于敌的兵力与火力从孟康东北及西南两个方向实行南北夹击,以钳形合围之势穿插分割,一举消灭孟康守敌。

2月15日,作战行动开始,师工兵一部潜入孟康境内,在通往纵深的公路一线进行侦察与排除反坦克障碍物的作业。

排障作业之后,122团2营、3营于16日18时从大塘上寨越过国境,向1228、1053高地迂回。

21时,122团3营在8号界碑东侧展开进行排雷作业;123团4连则沿南对河、纵深公路前进,向923高地迂回。

22时,123团1营在1355高地东北侧展开。

17日0时,123团3营在下薄竹箐一带集结。

各部出发后,因地形复杂、林草茂密,加上天色黑暗,前进速度较为缓慢;1时许,4连、1营均迷失方向。由于夜间行军的困难,加上部分营连指挥员识图用图能力较差,导致2营和3营也没有按时到达指定位置,未能对孟康之敌形成合围。

7时,各攻击部队开始发起冲击;由于军前指要求突破前沿时少用师属和军属的大口径火炮,而多用团、营属火炮,所以师炮兵群并未进行炮火准备。

122团的3营和123团的1营在向花渔洞与1227、1372高地发起进攻时,因触雷而伤亡60多人;师指得知后要求各攻击分队注意选择道路、加强探雷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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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时30分左右,坦克1营进至炮台山、花渔洞地区,与越军发生了激战,师指命令步兵122团加快进攻速度,尽快与坦克部队协同战斗。

122团各营连接令后,先后攻占825及其南侧近邻、936三处高地,遂向花渔洞挺进,越军依托花渔洞东侧的914高地顽强抵抗;在122团8连的呼叫下,师炮兵群对914高地进行了炮火急袭,8连一度攻占914高地表面阵地,但立足未稳就遭到自然洞穴中的越军连续反击,被迫于黄昏时撤至825、936高地。

而在孟康南侧方向,负责主攻的是1营,而其中的尖刀是1连;奉团、营的命令,1连占据了748高地西侧500米处的发射阵地,用重机枪压制748高地及其附近的守敌,随即遭到越军的60炮、机枪步枪的反击;1连连长在侦察战场后,决定以高地西北侧为主要突击方向,分割748高地与北侧无名高地之敌,然后迂回包围以歼灭2个高地的守敌。

正在布置任务时,1连连长突遭越军机枪射击,不幸牺牲,指导员接替指挥,继续组织战斗。

为了保证748高地之敌被全歼,团指调派了7连与2连分别向北侧的825高地和748高地东南侧的孟班(孟康至班菲)公路进攻。7连作为在淮海战役中荣立战功的功勋连队,不负众望,于13时许攻占了825高地与南侧近邻的无名高地;副连长率3排大胆穿插,冲破越军的火力网,快速进至748高地东北公路两侧,占领了有利地形,封锁了守敌的退路。

14时30分,1连各排在炮火掩护下向748高地发动了猛烈攻击,越军招架不住,转身逃跑,试图收缩至高地顶部做最后顽抗;我军越战越勇,战至16时许,高地守敌被全歼,我军毙敌58人,俘敌31人。

1营随后继续向东进攻,又先后攻占了1187及西北侧无名高地、1032、1227、1372高地;但2连在进攻1361高地时遭到越南公安部队的顽强阻击,3连赶来增援,因地形不利加上攻击路线上越军埋雷较多,我军3次进攻均未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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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坦克1营方面,其原计划是搭载122团的3连、师工兵营的1个排,沿公路南下,支援步兵围歼孟康之敌。在4时30分的时候,坦克1营开始前出;8时到9时许,搭载步兵工兵的坦克1营下属的1连与3连在孟康西侧的五星桥、仙人山的1032高地、炮台山北侧的1361高地遭到越军火炮与轻重机枪的射击,我方乘坐坦克的士兵被迫下车展开战斗,坦克单独前进,致使步坦脱节。

坦克2连3排于10时许进至1335高地顶端,因坡陡路滑,在此滞留了5个小时,未能及时参加战斗。

脱离了步兵的我军坦克在进至炮台山以北的马店地区时,遭到越军反坦克火力的打击,坦克1营的305号、302号、303号坦克都被击中,乘员大部伤亡,303号坦克的车长一边包扎一边鼓励大家继续战斗;车长包扎好后,顶替了负伤不能作战的二炮手,边装弹边指挥左手负伤的一炮手瞄准越军火力点位,只用了两发炮弹就打掉了一个正在射击的敌军火力点。

坦克1营的其余坦克向孟康南山方向冲击,利用有利地形,与越军鏖战近2小时;由于孤军作战,没有炮兵与步兵的支援,对越军的反坦克武器难以发现和摧毁,形势十分危急。

12时许,坦克1营营长请求师炮火支援,师指考虑步兵尚未就位,命令坦克3连撤至仙人山南侧去支援步兵;3连在后撤时,又遭越军猛烈射击,我军又有3辆坦克接连被击中,其中309号与302号坦克被击毁,乘员大部牺牲,311号坦克中弹两次,驾驶员贺全利3处负伤,肋骨外露,一度昏迷;被同车战友唤醒后,忍着剧痛驾驶坦克继续撤退,以惊人毅力将坦克开回了国境,战后获授“英雄坦克手”荣誉称号。

因高山阻隔,电台不通,坦克1连与师指联络中断,没有及时收到回撤命令;16时30分时,通信恢复,1连奉命向仙人山南侧的步兵靠拢,在靠拢过程中,又遭越军反坦克火力打击,由于指挥员没能很好地分析判断情况,没有组织互相掩护撤退,致使1连坦克接二连三中弹,先后被击毁3辆坦克,被击伤2辆,掉沟1辆,只剩2辆坦克自行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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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1营于17日苦战一天,未能与步兵有效协同,以致第一天的攻打孟康之战遇挫;这一天坦克1营共摧毁越军火力点19个,1营牺牲了20人,负伤19人,坦克被击中16辆,其中6辆被击毁,损失可谓损失惨重。

2月17日晚21时35分,我军各部停止进攻,保持对孟康守敌的包围态势;18日天明,41师炮兵群进行炮火急袭后,步兵再次发起进攻。

122团1营于9时40分攻占了1026高地,随即与1016高地守敌接火;战至18时30分,攻克了1016高地。

2营则在15时到17时30分这段时间里接连攻克2个无名高地与1069高地,先后歼敌110余人。

3营则于10时许至13时先后攻占914高地、花渔洞、马店,其中3营一部(9连)攻势凶猛,于19时一度攻入孟康县城,城内守敌配合793高地西北侧无名高地的守敌负隅顽抗,与我军激战2个小时,形成胶着态势;我军遂暂时撤出了孟康城。

123团则于18日当天的战斗中夺取了1361高地、炮台山、1012及以东无名高地、1021西侧高地;孟康城周围各要地已被我军41师各部掌控,守敌大部被歼,仅剩城内与东楼、马代地区残敌。

19日8时,在师炮兵群的火力支援下,122团、123团分别向孟康、东楼、马代发起全线进攻;10时,122团2营以连续攻势攻克了858高地。10时20分,123团2营攻克了1021高地,毙敌32人。13时,122团1营攻占793东侧无名高地,全歼高地守敌与洞内残敌70多人,随后1营就从孟康城东、南两个方向突入城内。

15时,孟康全城被我军攻占;18时,122团2营攻克马代、东楼;19时,最后一个要点1017高地也被我军占领,至此,战斗全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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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康之战中,41师共毙敌574人,俘敌63人,缴获各型火炮17门、各种炮弹2700余发、各型机枪37挺、步枪330支、各种枪弹45万发、火箭筒9具以及一批军需物资。122团作为对越还击战第一个攻占越南县城的团,受到了中央军委的通令嘉奖,122团2连被中央军委授予“攻坚英雄连”荣誉称号,122团6连荣立集体一等功,被昆明军区授予“攻如猛虎连”荣誉称号,122团1营荣立集体三等功;123团1连被昆明军区授予“钢铁英雄连”荣誉称号,123团1营荣立集体三等功。

我军于孟康之战旗开得胜,为后续的作战任务算起了一个好头。

参考资料:

李玉昌《木棉花盛开的地方——十年中越战争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