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哪个状元最牛?
不是“连中三元”的那个,也不是最年轻的、最年长的、官做得最大的那一位。
有一个名字,你大概率没听过,但他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千三百年科举史上,他是唯一的文武双状元——郑冠。
郑冠。百科图
这个名字,放在今天,大概比一所小县城图书馆里积灰的旧地方志都冷门。但冷门不代表不牛,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牛了,牛到超出历史常规,反而被史书“按”住了。
科场折桂:一篇《丽龟赋》,从此天下知
公元823年,农历三月,长安城的桃花正盛。
这一天,贡院门外人头攒动,成千上万的举子正等着发榜的那一刻。他们从五湖四海赶来,跋涉千里,有的三十岁,有的四十岁,甚至有六十岁还考不中的老举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说的就是这一刻。
郑冠也在人群中。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实话,没人知道。史书上连他的出生日期都没留下,更别说字号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天生就是来破纪录的。
当年进士科的考题是《丽龟赋》,出自《春秋左传·宣公十二年》。这个题有多刁?你随便找一个文言文老师,大概都不敢拍胸脯说自己能明白。然而郑冠不仅交了卷,还在二十八名进士中拿了第一名。
更要命的是,他有一手好字。唐代科举有个潜规则:写得一手好字,在考官那里能加分。郑冠不但文章写得好,还擅长篆书,九年前(814年)就已经给《济亭记》题过篆额。换句话说,他上考场时,早就是书法圈里的大佬了。
礼部侍郎王起一看他的答卷,心里大概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了。
金榜题名,春风得意。30岁出头的郑冠,正式踏入大唐官场。
换了别人,这已经是人生巅峰了。可偏偏,郑冠不按常理出牌。
戎马夺魁:文人的笔,武将的弓
唐朝有一个独特的制度——武举,是武则天时期设立的,考试科目那叫一个硬核:远距离射箭(长垛)、骑马拉弓射靶(马射)、步下穿甲射箭(步射)、马背上舞枪(马枪),还有举门栓(翘关)。
你没看错,武状元不是写篇兵法策论就能混到的。那是要用箭射穿铠甲、用枪挑断木靶的真功夫。
六年后的公元828年,即唐文宗大和二年,三十六岁的郑冠出现在了武举考场上。
很难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三十多岁、已经是文官的文人,脱下官服,换上短打,跨上战马,左手执弓、右手持枪,和一群从小舞刀弄枪的武夫同场较技。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又赢了。
唐文宗时期的武举,有一个极富大唐气魄的科目,叫“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说白了,就是既要你武艺超群,又要你能领兵打仗、运筹帷幄。郑冠应试中第,同科的对手都输得心服口服。
中国历史上356位文状元、185位武状元,只有他一个人,把这两块“金牌”都握在了手里。千年科举独一无二。
史书记载了这件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殿试卷
门第之谜:荥阳郑氏与那根看不见的天花板
郑冠的出身,一直是个谜。
正史里什么都没写,连籍贯都丢失了。但后世很多学者推测,他极有可能出身于唐代最显赫的门阀之一——荥阳郑氏。
这个推测不无道理。荥阳郑氏在唐代出过十二位宰相、六位状元,有“郑半朝”之称。在隋唐的门阀政治生态里,没有豪门背景加持的读书人,哪怕中了状元,也很难爬到高层。
但这个显赫的出身,恰恰成了一柄双刃剑。
郑冠中武举后被授予的官职,只有一个——户部郎中,正五品。这个职位在今天大概相当于中央部委的司长,管户籍、土地、赋税。
对普通官员来说,五品官已经是相当体面了。但对于一个文武双状元来说呢?
那就像奥运会拿了双料冠军,回来让你当个正处级干部。不是不尊重你,而是——你不是“自己人”。
郑冠
晚唐时期,官场上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想往上走,要么你是门阀世家出身的子弟,有人拉你;要么你肯低头、会钻营、认准山头拜码头。郑冠呢?手握两块“状元”招牌,偏偏两样都不沾。
于是,户部郎中一做就是好多年,直到消失在史官的笔下。史书上最后对他的一句记载,只有四个字——不知所终。
一个后无来者的“失踪人口”
纵观中国科举史,郑冠的地位是唯一的。文状元里没有一个兼中武状元,武状元里更没有一个人能先中状元。他就是那个孤例。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被大书特书,祠堂里应该供着他的牌位,地方志里应该写满他的事迹。可现实是什么呢?他的姓名在众多史料中只出现了三次。一次是823年中文状元,一次是828年中武状元,一次是官职户部郎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生卒年不详。籍贯不详。字号不详。人生故事不详。
有人推测他出身寒门,缺乏豪门背景,又不善投机钻营。也有人推测他考武状元时虽然身强体壮,但后来可能英年早逝,还没来得及展露锋芒,人生就戛然而止。
但更可能的原因,却令人有些无奈——他太超前了。在那个重文轻武已成定局的大唐,在那个门阀政治仍然固执地运作着的时代,“文武双全”不是什么加分项,反而是个不伦不类的尴尬身份。文官们觉得你不安分,武将们觉得你不纯粹。两头不靠,两头都不要。
等到他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夹缝里,才有人记起来:咦,那个唯一一个文武双状元呢?
不见了。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郑冠 2. 北京市东城区图书馆科举辑萃:郑冠 3. 《登科记考》《唐摭言》《唐会要》等相关史料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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