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圈有个不太体面的公开秘密——你们公司每年做预算、滚动预测、差异分析，支撑这些决策的核心工具，很可能还是一张张Excel表格。这项技术诞生于1985年，快40岁了。

我最近和Workday自适应规划业务总经理本·皮尔斯聊了聊。他在这个行业泡了20年，发现财务部门的剧本从来没变过：有人从规划系统里拉数据，倒进电子表格，发出去；另一个人另存一份开始改；然后没人知道哪一版才是唯一可信的源数据。“坦率讲，Excel仍然是绝大多数财务规划与分析专业人士首选的规划和数据分析方案，”皮尔斯说，这是他从客户那里反复听到的原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Workday现在排《财富》500强第430位，它正把宝押在一个新功能上——自适应决策智能（Adaptive Decision Intelligence），内嵌在它旗下的FP&A及企业规划平台“自适应规划”里。赌的就是能不能打破这个在Excel里无限循环的怪圈。

自适应决策智能做的事情听起来不复杂：它从Workday自己的人力资本管理和财务产品里抓数据，同时也接外部系统——Salesforce、Snowflake，甚至Google Drive或OneDrive这类个人云盘。目标很朴素：给FP&A团队一个有管控、可审计、能协作的工作环境，让他们继续做已经在做的事情，只是不再有Excel带来的版本混乱和出错风险。

德勤的判断是，FP&A职能正在经历一轮跨行业重塑，驱动力来自AI、自主化财务和高度个性化的流程。翻译一下：静态报告、事后找补式的预测正在慢慢退场，取而代之的是AI驱动、实时联动的场景推演。

皮尔斯甩出了一个问题：FP&A分析师的时间到底花在哪儿了？他的回答是，不是在编预算，而是在折腾数据——搞清楚为什么某个数字对不上，以及到底该拿它怎么办。“我们的用户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类事情上，”他说，“而不是真正在做预算本身。”

这就是AI该进场的地方。用户用自然语言提示就能让系统干活：调取实际发生数，和你上传的CSV文件交叉比对，揪出不匹配的地方，然后搭出一套财务模型。全程它会一步步展示自己的推理过程。皮尔斯给我看了一个演示：系统扫描后自动标出EMEA地区收入比计划低了18.7万美元，还主动询问要不要继续深挖原因。整个交互界面也不是事先搭好的死板仪表盘，而是根据用户当前问的问题实时生成的。

皮尔斯特意强调了一个关键区分：所有这一切都运行在平台自身的治理护栏之内。这和随便把公司数据喂给一个公有大语言模型，完全是两码事。

Workday在2018年花了大约15亿美元收购了当时的自适应洞察（Adaptive Insights）。如今这个产品服务超过7000家客户，其中大约4000家客户是在非Workday的底层系统上跑自适应规划。皮尔斯透露，自适应决策智能目前处于早期采用者测试阶段，计划今年秋季开始更大范围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