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这天,我讲了十几个笑话都无人在意。
对面坐着男友和闺蜜,他们正激烈讨论刚才细胞实验出错的原因。
我却听不懂。
他们是省理科状元,全国竞赛双金,国际辩论赛正反双方最佳辩手。
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而我,复读三年才考上他们学校的冷门专业,连说话都会紧张口吃。
阿梨,你来评评理!是不是应该怪周津南的移液枪有问题?林姿忽然喊我。
我呆滞了一瞬,磕磕绊绊刚要开口,就听周津南无奈地笑:
阿梨又不懂咱们专业,你问她一个外行干嘛?
他捏了捏我的脸,转头又开始和林姿新一轮的讨论。
我咬紧了唇,盯着已经融化的冰淇淋蛋糕,心口苦涩。
听不懂的话,我不想再听了。
我先走了。
我在心底酝酿了许久,才流畅地说出这四个字。
可是他们正头挨着头,一起凑在周津南的手机前,专注地看实验操作时的监控回放。
没有一个人留意我。
屏幕突然黑了,林姿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指解锁,一边数落周津南:
你手机息屏时间就不能改成5分钟嘛?每次都要我解锁,懒死你算了!
周津南懒洋洋地笑:
就你霸道!天天管我实验服穿哪件,管我试剂瓶怎么摆,现在连我手机多久息屏都要管?
他们旁若无人的互怼,却透露着朝夕相处才有的亲昵。
而我从没见过他穿实验服的模样,也不懂如何区分花花绿绿的药剂。
因为不在同一专业,因为我读本科他们读研,所以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少得可怜。
我望着他们笑着打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扬:
我先走了!
周津南的手还搭在林姿的肩上,茫然地抬头看我:
阿梨,你刚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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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攥着衣袖,情绪激动之下,又开始结巴,磕磕绊绊地只说出一个我字。
他有些无奈地打断我:阿梨,你不懂,我俩在讨论一个很重要的实验步骤,是斯坦福的博导提前安排的作业。
乖,等我俩探讨完正事,再陪你闲聊。
我咬着唇,心口涌起酸涩的委屈。
每次都是这句话。
好像只有他们的话题才是重要的,而我只会胡闹,像个不懂事的小孩。
上次去图书馆自习,他们也是这样并肩坐我对面。
我想请教周津南一道高数题,刚绕过去拍了拍他,就被他重重地嘘了一声:
阿梨,你不懂,我们在改一篇很重要的SCI,你先自己玩会儿手机。
可我一直等到图书馆闭馆,他都没顾上理会我。
走出馆门时,下着大雨。
他举着我的伞,和林姿争执着论文里拗口的英文名词,越走越远。
我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没人听见。
还是一旁路过的同学提醒,周津南才回神来接我。
图书馆旁边的路很窄,他们很自然地并肩走。
我艰难地缩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雨水还是淋透了后背。
很凉。
像我此刻的心一样。
我一言不发地起身向外走,到门口时,却又忍不住,莫名有些期待地回头看。
只看到周津南握着林姿的手,一边指着手机,一边比划着拿仪器的动作。
没有人发现我已经走了。
心口堵的酸酸的,我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我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生日红包。
1000块。
点开60秒的语音,是妈妈关切的声音:
小梨,生日快乐呀!有没有和津南去庆祝?千万别怕花钱,你留学的钱只差20万,爸妈很快就攒够了。
你爸打算下了班再去跑个滴滴,听说凌晨费用翻倍呢!妈妈也想着再摆个早餐摊,一个月能多赚几万块,你只管安心学那个托什么福,有问题多请教津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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