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72年春,临安府钱塘县,街头净街人陈阿四推着木轮清扫车沿街慢行。车板长四尺二寸,轮径一尺八寸,是南宋街市统一制式器具。《梦粱录》载南宋杂役“日支工食钱三十文,无月俸,寒暑无休”,折算下来一月收入不足九百文,在都城仅够勉强糊口。

你琢磨,繁华临安遍地商贾,随手做些小买卖都比当净街人赚得多,偏有人守着这份苦差不肯离开。世间安稳从不是唾手可得,总有人在烟火里守住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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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南宋律法对街市整洁要求严苛,《宋会要辑稿·食货》写明“街衢污秽,责净街人整肃,失察则扣当日工钱”。陈阿四今年四十六岁,做净街差事已有二十二年,这些年因路面杂物、积水被扣钱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沿街商户常随手丢弃残渣,不少人私下塞些碎银,想让他对自家门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白了,拿些好处偷懒,是当时街头心照不宣的做法。真正的操守,从来都是在利益诱惑面前守住底线。 如果换作是你,面对到手的好处,会选择妥协吗?

临安城街巷纵横,早晚人流不息,净街人寅时出门、酉时收工,每日行走里程近百里。寻常壮年劳力做上三五年便会转行,唯有陈阿四始终如一。街坊邻里也曾劝他转行挑货、跑腿,收入能翻上一倍,可他次次婉拒。《咸淳临安志》提及,南宋临安城有净街役百余人,常年在岗者不足三成,大多熬不住清贫与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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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会刻意讨好权贵,也不会刁难普通百姓,只按着规矩把每一段街道打扫干净。来往官员见他行事端正,也曾举荐他去府衙做杂役差事轻松俸禄更高,依旧被他回绝。平凡人的伟大,从不在惊天壮举,而在日复一日的坚守。

放在今天,这就像日复一日坚守基础岗位的普通人,薪资微薄、工作琐碎,却撑起了整座城市的正常运转。南宋都城能维持数百年繁华,靠的不只是朝堂百官、富商巨贾,更是陈阿四这类无名小人物。他们没有载入正史的资格,没有耀眼的功绩,却用日复一日的劳作,维系着市井秩序。

南宋存续一百五十余年,临安城始终井然有序,无数像陈阿四一样的底层劳动者功不可没。他们身居社会最底层,拿着微薄酬劳,却把分内之事做到极致。

回望这段过往,古时底层从业者的坚守,和如今奔波在岗位上的普通人何其相似。一辈子守着一份普通差事,不贪捷径、不谋私利,真的很难吗?认真做好手头每一件小事,便是对生活最好的回应。聊聊看,你身边有没有默默坚守本分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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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依据

1. 《梦粱录》卷十八 市井

2. 《宋会要辑稿·食货》卷六十六

补充参考

《咸淳临安志》卷十九 坊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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