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我一直没说话,裴景终于皱着眉朝我的方向看。
沈淼淼却在这个时候惊呼了一声,看着不远处重新布置好的喜宴摇了摇他的手臂。
“阿景哥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喝过交杯酒呢,你去陪我喝一杯吧!”
裴景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她身上,笑的无奈。
“你这丫头,交杯酒是结了婚的夫妻才能一起喝的,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寨民们却在旁边笑了起来。
“寨主大人就答应淼淼吧,你可是最疼她的。”
“就是,喝一个交杯酒而已,某些人要是以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那气量也太小了。”
“要我说啊,就算寨主大人结婚了,咱们淼淼也是排第一位的。”
在寨民的起哄下,裴景终究是对沈淼淼妥协。
宠溺的护着沈淼淼从虫巢边离开,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跟在裴景身边,看着他和沈淼淼端起那两个本该属于我和他的酒杯。
两只手挽在一起,头靠着头,在众寨民的见证下完成了还没和我完成的仪式。
仿佛他们两个人才是真正新婚的夫妻。
沈淼淼脸上印着红光。
“阿景哥哥,你说等嫂子上来看见了,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裴景放下手里的酒杯,语气淡淡。
“一件小事而已,她有什么可闹的?”
“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真的发生些什么,哪里还有她的事。”
“陆辞想要当你嫂子,就必须要有这点觉悟。”
“她放弃了一切,千里迢迢的嫁到我们寨子里来,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被这几句话定在原地,只觉得眼前的裴景陌生的厉害。
明明曾经他知道我放弃了一切奔赴千里,只为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满脸的心疼和珍重。
可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有恃无恐。
只是可惜,这一次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所有寨民们都围在了我和裴景的新房前喝起了喜酒,
直到宴席结束,我都没有出现。
裴景脸色沉了下来。
“她既然这么小心眼,那就让她在虫巢里再待一晚好了。”
“只要她明天不怕在她父母面前出糗。”
我这才想起来,决定为裴景献祭时,还没和爸爸妈妈说一声。
苗寨隐世难寻,两个人路上多了不少的颠簸,所以才到。
因此第二天一早,爸妈到了寨子里时,就有寨民在裴景的授意下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虫巢边找我。
看见爸妈满脸的喜悦,我慌张的嘶喊。
“不要!爸爸妈妈,别去看……”
可没人能听见我的话,哪怕我喊再多句也于事无补。
当爸妈看见那密密麻麻的虫巢里,我几乎不成人形的脸时,脸上的喜悦几乎都来不及转变。
妈妈跌坐在坑边,几乎要爬进坑里,悲怆的嘶吼出声。
“阿辞!我的阿辞怎么会变成这样!”
爸爸双眼通红几欲泣血,仅凭借着本能死死的拉着妈妈,不让她被毒虫吞没。
站在不远处的寨民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
“喊什么?不就是毒虫吗?能有什么事?”
“我们山野之间这种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了,城里人就是没见识。”
“谁叫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比淼淼在寨主大人面前还重要?这是寨主大人让她长个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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