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正要买点好吃的去女儿家,柳婶听了,连忙也跟着称了些新鲜水果,又特意去肉铺割了老大一块五花肉。“我也好久没见小凡了,”她边说边把东西往怀里拢,“正好一块去瞧瞧。”妹妹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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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面包车,司机按着定位驶出集镇。车子穿过一片白杨林子,掠过几个安静的村庄,最终停在一片齐整的稻田边。一间低矮的瓦房孤零零地立在田埂尽头,墙皮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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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妹妹轻声说。车门刚开,屋里闻声走出一个中年女人。她看见柳婶,眼睛一亮:“大姨,您怎么来了!”她紧走两步扶住柳姨的胳膊,这才转头对妹妹唤了声“娘”。柳婶细细打量着这个外甥女——叶凡。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鬓角却已见了白丝。眼神躲闪,嘴角习惯性地向下耷拉着,整个人像株被霜打蔫的禾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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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闺女,还不快请你大姨进屋坐。”她娘在一旁提醒。叶凡这才恍然,忙侧身让客。柳婶迈进门槛,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屋里又潮又暗,土墙裂着细缝,能看见外面的天光。除了一张方桌、四条长凳,再没什么像样的家具。那几张椅子歪歪扭扭,凳腿都用布条缠了又缠。桌上摆着半碗吃剩的咸菜疙瘩,几只苍蝇正围着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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