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帮混账。” 托尼·斯图尔特没有藏着掖着。在接受记者诺亚采访时，这位NASCAR硬汉把整个赛车圈骂了个遍。导火索，是过去几周里人们献给凯尔·布施的追思与致敬。布施因严重细菌性肺炎引发的败血症、失血性休克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不幸离世，年仅41岁。斯图尔特恼火的不是悼念本身，而是这些悼念来得太迟了。

“他们当初就该给他一个机会去学习、去被理解，而不是急着审判他。”斯图尔特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所以现在，我懒得跟所有人解释凯尔·布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行。”他的原话更刺耳：“这帮人现在才想了解他？他们就是那帮不愿意花时间去认识他、接纳他本来面目的混蛋。你们非得等一个人死了，才突然开始在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就是最让我火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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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尔特的怒火，烧向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虚伪。布施离世后，许多故事浮现出来，拼凑出“恶汉罗迪”面具背后那个真实的人。但斯图尔特想问的是：这些故事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在布施还活着的时候，人们忙着批评他在杯赛系列赛中的低迷，忙着把他塑造成赛道上那个失去了锋芒的反派，无论那是他最近对约翰·亨特·内梅切克做出的激进动作，还是在无线电里对车手们的猛烈抨击。那时，人们很轻易就忘了，正是同一个布施，通过凯尔·布施赛车运动旗下的卡车系列赛项目，给众多车手提供了一条通往NASCAR杯赛的清晰路径。

等他走了，整个圈子又忙不迭地赞美他的人格，把他过去的侵略性解读为好胜心。这一套，似曾相识。2020年科比·布莱恩特在洛杉矶因直升机坠毁遇难时，情况如出一辙。悲剧发生前，外界还在揪着他近期的状态下滑不放。当人们本该有大把时间去庆祝他的成就、告诉他无冠的纪录并不定义他这个赢家时，他们却忙着把他框定为赛道上那个失去了利刃的恶人。死亡，在瞬间扭曲了所有人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