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6月14日将就一项备受争议的提案举行全国公投。该提案主张把瑞士人口限制在1000万。反对者警告说,如果选民支持这项倡议,瑞士经济将面临严重后果。
如果“赞成”票占多数,瑞士政府必须采取措施,确保到2050年把人口控制在1000万以内。若在2050年前人口达到950万,政府将需要对家庭团聚、居留许可和庇护实施严格限制。
如果在2050年前人口仍突破1000万,这项由瑞士人民党提出的方案还将迫使政府退出与欧盟签署的人员自由流动协议,从而失去进入欧盟单一市场的通道。
瑞士实行直接民主制度。只要一项“公民倡议”在18个月内获得10万人支持,就可以进入全民公投程序。此类公投通常每年举行4次,长期以来一直是反移民立场鲜明的瑞士人民党偏好的政治工具。
自2002年瑞士与欧盟的人员自由流动协议生效以来,瑞士人口增速明显快于周边欧盟国家。官方数据显示,同期瑞士人口增长了23%,经济产出增长约24%。
目前,约27%的瑞士居民并非本国公民。支持这项“拒绝一个拥有1000万人口的瑞士”倡议的人士称,主要来自欧盟的劳动力持续涌入,已让住房、学校、交通、福利体系,乃至瑞士的生活方式本身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压力。
自1999年以来一直是瑞士议会第一大党的瑞士人民党在竞选中称:“失控的移民正在让瑞士增长得过快。其负面后果在生活的各个领域都清晰可见。”
由瑞士四大政党部长组成的7人联邦政府——其中也包括瑞士人民党的成员——一致反对这项倡议,并警告说,它将威胁国家稳定,损害经济,削弱瑞士的繁荣。
瑞士议会两院中的明显多数也建议否决该提案。瑞士工会联合会、瑞士雇主协会以及该国主要商业联合组织瑞士经济联合会也持同样立场。
瑞士经济联合会首席经济学家鲁道夫·明施表示,这项提案是民粹主义者试图用一个简单而人为的上限,去解决复杂问题。“它兜售的是一种不劳而获的幻象,也无法解决我们的住房或交通问题。”
瑞士人民党议员托马斯·马特则驳斥这些担忧是危言耸听。他说:“我们并不反对移民,但移民必须适度且可控。过去我们的移民是质量型的,现在则变成了数量型的。”
近年来,欧洲民粹主义右翼政党成功利用并进一步放大了公众对移民问题的担忧。英国2016年“脱欧”公投,以及法国国民联盟、德国选择党等政党支持率上升,都反映了这一趋势。
不过,日内瓦大学人口学专家菲利普·瓦纳表示,尽管许多国家都会限制移民,但从未有国家通过投票明确决定为本国人口设定上限。
与许多欧洲国家一样,瑞士需要移民,因为出生率正在下降,人口老龄化也在持续加深。到2055年,65岁以上人口占比预计将从目前的21%升至27%以上。
近期民调显示,自今年2月公投宣布以来,反对这项提案的阵营支持度有所上升。不过,大多数调查仍显示选情接近,预测“反对”阵营将以约52%的得票率险胜。
投票站将在周日短暂开放,供选民现场投票。但在瑞士的公投中,通常多达90%的选民通过邮寄方式投票。要想获得通过,这项倡议不仅需要赢得全国多数选票,还必须获得瑞士23个完整州和6个半州中的多数支持。结果预计将在周日下午至傍晚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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