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婶看着妹妹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堵得发闷,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赌气的情绪涌了上来。就在这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念头,如同旱地里的一声惊雷,在她心里炸开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好!你既这么说,那我也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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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上,我瞧得上!我家小女儿也到了年纪,我看小余就挺好,这门亲,我替我闺女定了!”“什么?” 她妹妹惊得瞪大了眼,以为姐姐气昏了头,“你疯了不成?”柳大婶却不答话,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她径直回到余家,余母见她一个人回来,脸色也不对,心便沉了下去,料想是事情黄了,脸上不免带出几分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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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柳大婶拉住她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爽利,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余大妹子,先前那门亲,是我妹妹没福气,眼皮子浅,怨不得别人。我来,是想问问,我家那个小闺女,性子温顺,手脚也勤快,你要是不嫌弃,咱们就做个亲家,如何?”余母愣住了,像被定身法定住一般,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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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眼眶里蓄着,兜兜转转,终于还是落了下来,砸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滚烫。不久后,小余便和柳大婶的小女儿定了亲。定亲那日,柳大婶看着一对小儿女,眼里满是慈和的笑。她心里透亮得像秋天的天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今日送出的不是一桩姻缘,更是一份对一个勤恳后生、一户本分人家的信重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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