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殊时期,由于思想碰撞强烈,社会治安动荡,为维护各界稳定,中央曾发出“三支两军”的指示,“军管”就属于“两军”之一。部分重要地区、机关部门,都曾实行过军管,像原本负责全军思想工作的总政治部亦是如此。
而当时总政军管小组的负责人,是海军第二政委王宏坤,他所做的一些事情,曾经引起过很大争议,像部门内的李逸民少将就评价:狂了一时,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初,究竟发生过什么?最终又是如何解决的呢?
一、
真要说起来,总政的风波从1960年就开始了。从秋收起义走出来的开国大将谭政被扣帽子,莫名成为“彭黄俱乐部”的政治部主任,之后就主要是萧华上将在负责。
但是1966年运动开始后,萧华也受到冲击,在这前后副主任刘志坚、梁必业、徐立清、傅钟、袁子钦等人也陆续被“打倒”,部门运转已十分困难。
到1967年情况更为恶劣,不单单是哪位领导,而是整个总政都被扣上“阎王殿”的帽子,之后原先挨批的更得挨批,各部局正副职干部几乎都要接受审查,工作陷入瘫痪。
思想上的武装,是革命能够胜利的重要法宝,政治工作是不会也不可能丢掉的,总政已陷入这种境地,该怎么统筹呢?“有心之人”早就想好了办法。
1967年8月17日,军委办事组正式成立,三个月后办事组下的政工组也宣告成立,将原本总政治部的职能全部包揽过来,总政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名存实亡。但这还没有结束,次年全国各省市相继成立革委会,“打倒一切”的浪潮也向军队系统推进,总政受到更强力的冲击。
二、
1968年,组织上对很多省市、单位、工厂等实行了军管,由于总政长期处于特殊状态,上级也安排了海军的王宏坤带队进驻总政机关,由他担任军管组组长,对总政实行军管。
这道任命,有非常明显的政治指向,即相关集团希望通过军管,将总政彻底纳入军委办事组那套权力链条之下,并且对总政的机关体系进行一轮全面的“洗牌”,确保之后被他们牢牢掌握在手中。因此王宏坤到任后特别激进地进行“整肃”。
据一些总政的干部后来回忆,军管组将总政及下辖各部、各局的主要领导干部列出名单,按职务、资历、曾经参与的工作等方面,逐个“排队”、“排日程”,安排“揭批会”。
很多人被逼天天写材料、挨批,稍有不对就会被扣上更大的帽子。总政原本已摇摇欲坠的工作秩序,被无休止审查彻底搅乱,人人自危。
面对这种局面,大家也很难做些什么,只能期盼早日出现转机、熬到时局变化。到次年,还真的异变突生,然而,却不是往好的方向。
三、
1969年,中苏两国在珍宝岛爆发冲突,实力更强的苏联吃亏后,叫嚣要对中国进行报复打击。中央为避免被敌人“一锅端”,下达了疏散令,让在京的老干部们到地方去待命。
这件事本意是好的,以此来确保我国能有反击之力,但执行时却出现了差别化对待。大多数被疏散的干部,实际早已“靠边站”。这种情况的干部,被安排的地方往往不太好,有的在农场,有的到五七干校,有的开始休养等等。
并且疏散是中央决定的,很多部门就可以扯着这个“大旗”,趁机将那些还没被“处理”完又不好“处理”的人,送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一旦离开首都、离开政治中心,再想回来就千难万难了。好好的一个政策,被一些人用成了打击政敌的手段。
王宏坤所在的军管组,就为总政制定了一份36人的疏散名单,一个个去通知。对于不愿意走的,就恐吓加哄骗,在他们的软硬兼施下,有35位老干部都没撑得住,只有1人成为特例,即原总政文化部部长李逸民。
李逸民1964年担任总政文化部部长、《解放军报》总编辑时,因跟一些人处不来,就以心脏不好为由申请离休。本来不在实权岗位上,他大概率是不会受到冲击的。
可在1966年,他没有认清形势,见到总政文化部的几位副职被贴上大字报,竟主动提出自己这个原部长也应该被贴,不贴自己的大字报很不公平。几个月后得偿所愿,被贴上了大字报,因而被军管组的人注意到,要求疏散。
李逸民很清楚如果离京自己的处境会更糟,所以就百般推脱。军管会的一开始态度强硬让他走,他直接不搭理。随后军管会改了策略,说这是组织爱护老干部,担心他们的安全,希望能得到配合。
李逸民想了想,提出去庐山,未得同意。转而说去莫干山,仍被婉拒。这两处都是中央重要干部休养的地方,李逸民知道肯定不会获批,故意说出被拒后,他就顺势摆出“我已经配合,是你们不愿”的态度。
对方也不傻,直截了当说已经安排好九江的疗养院,附近有福州军区的一所军用医院,健康问题可以得到照顾。
李逸民知道不能把话说死,就先答应了下来。只是答应归答应,他一直没走,拖了几个月还在对外说收拾行李。
此后军管会几次来催,李逸民都是摆出配合的姿态,但实际一直在拖。到最后双方都不耐烦了,李逸民就让来人转告一句话给王宏坤:名单上36个人,35个走了,任务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就剩我一个,王宏坤你自己看着办。
意思是军管组的疏散任务已基本完成,没必要再死磕自己这一个。纠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幸运的是,李逸民用独特的抗议方式赢得了“胜利”,军管会最终也没有把他怎么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大环境又发生了变化。
四、
到1969年末,中央传来新指示:李德生负责重建政治部(正式任命时间为1970年4月)。军管会的作用被削减,疏散之事也就没那么严格了。
当听到这则消息后,李逸民对家人说:“王宏坤狂了一时,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军管组撤走时,他还对着那些即将离开的人:“你们走了,我就不走了!”
这种关系转变很微妙,后来总政在李德生的主持下,逐步重回正规,军管会随之撤销。再后来,王宏坤就因为跟海军李司令员等人靠得太近而被处理。一时的高低,不代表永远,凡事不能做太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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