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搁在十年前，这时候家家户户早就忙活开了——泡糯米、洗粽叶、备馅料，左邻右舍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包粽子。可如今，这样的场景越来越难看到了。
前几天我去菜市场买粽叶，发现往年抢手的粽叶摊位前冷冷清清。跟卖了几十年粽叶的摊主老周聊了几句，他叹了口气：“现在自己包粽子的人，一年比一年少喽。”
老周扳着手指头，给我讲了四个原因。听完我直点头——太真实了。
原因一：年轻人压根不会包
老周说，来买粽叶的基本都是五十岁往上的人，年轻人连粽叶长啥样都不知道。
“现在的年轻人在城里长大，小时候没跟长辈学过。等想学了，发现身边没人教。网上看视频觉得简单，自己一动手，不是漏米就是五花大绑，煮出来跟手榴弹似的，难看又难吃。”
确实，包粽子是个技术活。粽叶怎么折才不会漏？糯米压多实？绳子怎么绕才能又紧又好解？这些全靠手感，不是看两遍视频就能学会的。很多年轻人尝试一次失败后，就彻底放弃了。
“去年有个小姑娘来买粽叶，信誓旦旦说要给男朋友露一手。结果第二天又来买现成的，说包了八个漏了六个，剩下两个煮成粥了。”老周笑着说。
原因二：没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第二个原因，老周说得更实在：“现在的人，哪有工夫折腾啊？”
以前家家户户包粽子，一包就是大半天。光是准备工作就得小半天：粽叶要一片片洗、煮、泡；糯米要淘、要泡好几个小时；五花肉要腌、豆沙要炒……包的时候还得一坐两三个小时，最后还要守着锅煮两三个钟头。
“现在年轻人上班996，中年人两头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谁愿意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忙活一整天？有那功夫，不如睡个懒觉，带孩子去公园玩玩。”
老周说得在理。不是大家懒了，是真的没时间。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人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性价比更高”的事情上。
原因三：买着吃不贵，还省事
“你算算账，”老周掰着指头给我算，“一斤糯米四五块，一斤五花肉二十多，粽叶十几块，再加上蛋黄的、红枣的、豆沙的，杂七杂八算下来，包一个粽子成本至少三四块钱。还不算你搭进去的时间和煤气钱。”
“去超市买现成的，品牌肉粽也就五六块钱一个，贵的十来块。多花两块钱，人家给你包得好好的，口味还多。你说年轻人怎么选？”
再加上现在外卖和电商这么方便，动动手指，各种口味的粽子直接送到家。真空包装的、礼盒装的、网红口味的……想要啥有啥，比自己折腾省心多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老周说，“一旦习惯了‘拿来主义’，很难再回去‘自力更生’了。”
原因四：传统节日的氛围淡了
说到最后一个原因，老周的语气有些落寞。
“以前的端午节，从五月初一就开始有气氛了。买粽叶、泡糯米都是大事，左邻右舍互相帮忙，你家包了我家包，热闹得很。小孩围着灶台转，等着吃第一锅粽子，那才叫过节。”
“现在呢？住对门都不认识，谁还一起包粽子？年轻人眼里，端午节就是多放一天假，跟周末差不多。能想起来买俩粽子吃就不错了，谁还费劲自己包？”
老周的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其实不只是包粽子，贴春联、包饺子、做月饼……这些年味十足的“手艺活”都在慢慢消失。不是东西不好吃了，而是做这些事的“人”和“氛围”没了。
自己包的粽子，包进去的不只是米和肉，还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暖，以及对传统节日的仪式感。当这些慢慢淡去，包粽子也就变成了一件“没必要”的事。
粽子可以买，但节味儿别丢了
临走的时候，老周跟我说了一句让我回味很久的话：“其实我卖粽叶不图赚钱，就图个老传统还有人惦记。哪怕只有一个人来买，我都觉得这个节还没散。”
自己包粽子的人少了，这是事实，也是趋势。但我想说，就算没时间包、不会包，端午节这天，也别忘了买几个粽子，跟家人一起吃一顿饭，聊聊天。
节可以简单过，但日子不能随便过。
粽子是买的还是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子人情味儿和烟火气，咱得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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