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播剧《主角》里,刘浩存饰演的秦腔名角收获了不少好评。剧中多处秦腔表演细节都透着专业功底,尤其是 “慢卧鱼” 的经典身段,对演员的身体控制力要求极高,绝非短期训练就能练就。
而在现实中,也有一位凭着过硬功底被称作 “秦腔皇后” 的老艺人,她的人生,远比影视剧更让人动容。
刷短视频时,你或许刷到过水袖翻飞、张力十足的秦腔表演?有位年过五旬的老艺人唱了一辈子秦腔,被观众和业内尊为 “秦腔皇后”,甚至有人评价她撑起了秦腔传承的半壁江山。
可面对镜头,她却反复强调:自己本质上还是个农民。这话让不少网友诧异:红了大半辈子的戏曲名家,怎么会还是农民身份?这句话,是齐爱云在采访中亲口说的。她坦然表示,唱了一辈子戏,自己终究是农民出身,对此她从未有过遗憾。
这番话让不少网友都愣住了。如今多少戏曲从业者,挤破头也要争取编制、落户城市,只求一个正式体面的身份。不少人凭着名气进入国家级院团,当上团长、院长,头衔加身,早早就转换了户籍身份。可齐爱云作为公认的秦腔界招牌,名气享誉全国,却始终保留着农民身份,说出去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反观不少民间戏曲艺人,走红后第一件事就是往体制内挤,有了编制就等于捧上铁饭碗,不用再走南闯北跑码头演出。还有些艺人成名后便扎进娱乐圈,上综艺、接商演,赚得盆满钵满,却再也很少登台唱传统曲目。就像郭德纲从底层民间摸爬滚打,凭一己之力带火相声,如今已是行业标杆,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齐爱云却走了另一条路。从农村走出来的她,唱了四十多年秦腔,拿过中国戏剧梅花奖,登过央视春晚,演出足迹遍布全国,早已是戏曲圈公认的名家。可她始终没有转换身份,户口一直留在农村。不少人说她太傻,以她的名气,随便运作一下就能转身份,何必一直顶着农民的标签。
可她自己并不这么想。她总说,自己本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农民身份从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唱了一辈子戏,靠本事吃饭、靠手艺赚钱,身份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能把戏唱扎实,能让更多人爱上秦腔,比任何头衔都有分量。
网上也有少数声音质疑,说她是故意卖惨博眼球,拿农民身份炒作涨流量。这种说法实在有失公允。齐爱云唱戏几十年,从来没拿自己的出身做过营销,如果真想靠这个博名气,早就拿出来说了,何必要等到现在。更何况她早已功成名就,该拿的奖、该有的名气都有了,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
如今不少传统戏曲都面临着受众老化、传承断档的困境,发源于西北的秦腔更是如此。不少专业剧团招不到年轻学员,台下的观众大多是白发老人,很多年轻人连秦腔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尊敬齐爱云,从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过硬的唱戏功底,和一辈子守着秦腔、从未离开的坚守。很多网友感慨,如今像齐爱云这样的老艺人,实在太少了。
不追名逐利,不在乎身份头衔,只把手里的戏放在心上,这份初心,太过珍贵。
齐爱云出生在陕西西安长安区的农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农民,没人接触过戏曲行业。可她从小就爱唱爱听,村里大喇叭里放的秦腔,她听两遍就能跟着哼唱。
村里人都夸,这丫头嗓子亮,天生就是唱戏的好苗子。
那时候农村条件艰苦,家里拿不出钱供她专门学戏,她就自己跟着广播学,追着村里的业余戏班子跑,一点点攒经验、练功底。16 岁那年,西安秦腔一团招收学员,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了名。一亮嗓子,考官就眼前一亮,当场把她录取了。
早年剧团条件差,下乡演出都是临时搭台子,刮风下雨都得照常唱,有时候台下只有几十个观众,也得认认真真演完整场。她从来不计较角色大小,哪怕是跑龙套的小角色,也会仔细琢磨打磨。就这么一步步,她唱出了名气,成了观众心里最受欢迎的秦腔演员。
她最经典的代表作,当属《打神告庙》。
这段戏里的水袖功难度极高,很少有演员能驾驭好。为了练好转水袖的功夫,她整整打磨了好几年,最终把水袖功练得出神入化,长袖甩出可达数米,动作利落优美,看得人目不暇接,业内都称她的水袖功是秦腔界独一份。也正是凭借这段精彩表演,她斩获了中国戏剧梅花奖,成了秦腔界响当当的名家,“秦腔皇后” 的名号也越传越广。
感情生活里的齐爱云,同样十分低调。她的丈夫也是秦腔从业者,早年在剧团拉板胡,两人因演出相识,相伴走过了几十年。这么多年,丈夫一直默默支持她的事业,她去哪里演出,丈夫大多都会陪在身边,帮她打理后台、整理戏服。夫妻俩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过任何绯闻。
她也很少对外提及家事,几乎不公开聊丈夫和孩子,只安安静静唱戏,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今年过五十八岁的齐爱云,早已到了退休的年纪,却始终闲不下来。她依旧每天坚持练功,时不时登台演出,还收了不少年轻徒弟,手把手教他们唱秦腔、练基本功,只想把自己一辈子的本事都传下去。
她还跟着年轻人学起了短视频,在账号上分享自己练功、唱戏的日常。很多原本从没接触过秦腔的年轻人,刷到她的视频后,才发现秦腔原来这么有魅力,慢慢爱上了这门传统艺术。她还走进校园开讲座、教唱腔,让更多孩子了解秦腔、接触秦腔,只想为这门老艺术多留下几颗传承的种子。
据陕西当地媒体报道,如今她还是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特邀演员,常跟着院团参加演出和戏曲交流活动,全力推广秦腔文化。她自己也说,年纪大了,整本大戏唱不动了,但只要还能教徒弟、还能推广秦腔,她就会一直做下去,只要还能动,就绝不会离开秦腔。
前几年西安大唐不夜城的 “不倒翁小姐姐” 火遍全网,后来大家才知道,饰演 “唐妞” 的演员冯佳晨,正是齐爱云的儿媳。一家人都踏踏实实扎根在文艺演出行业,把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一代代传了下去。
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唱了一辈子秦腔,从未把身份、编制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一辈子守着热爱的戏台,始终初心不改,无怨无悔。这样的老艺人,才是真正值得所有人尊敬的文艺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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