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2日，海牙传出消息，国际刑事法院正式下令，对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进行一轮彻头彻尾的医学评估，专家组8月18日前交报告。
时间节点卡得很准——因为国际刑事法院已将杜特尔特危害人类罪的正式庭审开庭日期定为2026年11月30日。
这次医学评估，直接决定那一天的审判能不能如期进行。
在这份长达17页、日期为6月12日的裁决中，第三审判分庭指出，此次全新评估是必要的，目的是让法院能够妥善判断杜特尔特是否具备参与正式审判程序的能力，并履行确保公正和高效审判的义务。
关键在于，这是第二次评估，不是第一次。
今年1月，国际刑事法院预审分庭已裁定这位2016年至2022年间执掌菲律宾的前总统，具备参与预审程序的条件。
但预审是预审，正式庭审是另一回事。
法院在裁定中特别说明，此前预审阶段的评估范围仅限于预审程序，并未就杜特尔特是否适合接受正式审判作出判断，因此该分庭尚未就此问题进行裁决。
换句话说，就算你之前过了体检关，进了考场还得再查一遍。
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这一年多来一直在打"健康牌"。
他们向法院提交报告，说老人身体状况持续恶化，出现跌倒、短期记忆受损等问题，认知能力大不如前，言下之意就是这位前总统已经没有能力应对正式庭审的压力。
但上一轮医学评估结论是他"具备参与诉讼程序的基本理解能力"，释放申请被法院全票驳回，连保释都没争到。
法院维持羁押的理由包括，杜特尔特拥有广泛资源与社会联系，且此前拒绝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管辖权并拒绝出席关键听证会，潜逃风险依然较高。
现在法院再次下令体检，并非是给辩方的恩典，而恰恰是在为11月的庭审扫清障碍。
法官在裁定中明确表示，考虑到被告现在将要接受正式审判，法院需要由独立专家对其健康状况进行客观评估，以便就其是否适合出庭作出裁定。
逻辑很清晰：不是要放你，是要确认你能不能坐上被告席。
这场审判的核心罪名，是杜特尔特在执政期间发动的大规模"禁毒战争"。
检方指控其在这场全国性扫毒行动中实施系统性杀戮，人权组织认为有数千名涉嫌吸贩毒人员在警方行动中遭到法外处决。
杜特尔特现面临三项危害人类罪指控。
2025年3月，他从香港返回马尼拉，一落地便被菲律宾警方依据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当场拘押，随后被移送海牙，至今羁押于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
把这个人送进海牙的，正是现任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
当年马科斯与杜特尔特联手赢得2022年大选，前者当总统，后者之女莎拉出任副总统，两家看似强强联合。
但上台没多久，这段政治婚姻就开始出裂缝，到2024年彻底决裂。
马科斯政府随后允许国际刑事法院在菲律宾本土执行逮捕令，将杜特尔特本人拱手送往海牙——这一手，用的是国际司法机制，干的是清除政治对手的活儿。
问题是，这把剑挥出去之后，马科斯自己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菲律宾民调机构"社会气象站"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民众对马科斯的净满意度已经跌至-15。
马科斯成为四十年来第二个净满意度为负的菲律宾总统，-15是他2022年上任以来的最差成绩，打破了他去年3月创下的个人最差纪录-12。
在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棉兰老岛，马科斯的净满意度低至-40，就连首都马尼拉大都会区也低到-31。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当地时间6月3日，菲律宾落选联合国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席位。
为争取这个席位，马科斯政府已持续筹备三十六个月之久，竞选经费折合逾两千万比索，总统本人还专程赴纽约联合国总部密集拜会各国代表。
这已是菲律宾第五次参选该席位，此前四次均顺利当选，这次却在多轮投票中票数持续滑落，最终落败。
国际形象的折损，来得实实在在，莎拉·杜特尔特不仅没有倒下，民调数据还维持在相当高位，与马科斯形成鲜明反差。
两大家族的博弈远未结束，菲律宾政坛的这摊水，还在持续升温。
回到杜特尔特本身，这位老人眼下能做的，大概只有两条路：要么让医学评估的结果给庭审拖下去，要么等法院确认他身体尚可，然后在11月30日那天，以被告的身份正式坐上海牙的法庭。
他的辩护律师还在努力，家族的支持者还在活动，但国际刑事法院上诉分庭已于今年4月最终裁定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法律这扇门，算是彻底关上了。
一个曾经以铁腕著称、扬言杀人不眨眼的前总统，最后要在海牙的聚光灯下为自己的执政遗留问题一一作答——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相当戏剧性的收场。
至于11月30日那天会不会真的开庭，8月18日的医学报告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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