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的中世纪堡垒正在重新承担军事功能。十字军东征时期,并非总是一个统一的基督徒阵营与一个统一的伊斯兰阵营之间的对抗。1139年,耶路撒冷的法兰克国王与大马士革的穆斯林埃米尔达成协议,共同应对当时控制叙利亚北部、以宗教动员者自居的赞吉所构成的威胁。正是在这一背景下,黎巴嫩南部一处高出周边700米的岬角,由大马士革军队转交给十字军,后者在那里修建了“博福尔堡”,意为“美丽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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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2年,这座城堡被萨拉丁攻占。1240年,由于萨拉丁后裔之间的内讧,它又回到十字军手中。尽管圣殿骑士团后来对其进行了加固,博福尔堡仍在1268年落入马穆鲁克人之手。此后,历代占领者都在这座堡垒上留下痕迹。直到1516年至1918年的4个世纪奥斯曼统治期间,它才失去军事意义。

这座长期争夺不休的城堡后来只剩下历史遗迹的身份。20世纪,它得到修复,并一度成为黎巴嫩的旅游景点之一。直到黎巴嫩内战爆发,博福尔堡才重新具有军事意义。1976年2月,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和黎巴嫩左翼武装进驻这里。1982年6月,以色列总理梅纳赫姆·贝京下令军队入侵黎巴嫩,官方理由是驱逐巴解组织,但实际目的是在贝鲁特扶植一个亲以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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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攻势的第二天,以军就攻占了博福尔堡。这一战果对以色列宣传机器如此重要,以至于贝京专门在那里安排了自己与将领的会面。随着以色列在真主党游击战面前逐渐陷入黎巴嫩南部泥潭,占领行动日益胶着,这座城堡的象征意义也越来越压过其军事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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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福尔堡地势险要,位于入侵者在黎巴嫩南部划定的“黄线”边缘。按设想,它应当巩固以色列对这片黎巴嫩领土的控制。这一地区长期遭到系统性破坏,并与黎巴嫩其他地区隔绝。但这远不是中东中世纪堡垒重新恢复军事功能的唯一案例。

巴沙尔·阿萨德政权自2011年起,也曾利用巴尔米拉的马穆鲁克城堡,监视下方古老绿洲,而那里大部分地区当时由反对派控制。革命力量被系统性削弱,为“伊斯兰国”极端武装分子打开了道路。后者在2015年和2016年洗劫巴尔米拉,直到2017年才最终被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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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围绕巴尔米拉展开的激烈战斗中,叙利亚军队甚至在这座城堡失守后,毫不犹豫地对其实施炮击。相比之下,阿勒颇的中世纪城堡对阿萨德政权更具价值。2012年至2016年间,它帮助政权在叙利亚第二大城市遏制反对派武装的推进。盘踞在城堡中的炮兵阵地和狙击手不仅可以自由打击下方对手,这座城堡还使政府军得以在反对派控制区腹地保住一块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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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骑士堡,前线态势则恰好相反。这座城堡或许是所有十字军城堡中最著名、也最宏伟的一座,2011年至2014年一直由革命派武装控制。他们据守这一战略要地,扼守连接叙利亚中部、地中海沿岸以及邻近黎巴嫩的道路。

这一武装据点构成的威胁之大,以至于当局将报复发泄到下方的霍斯恩村居民身上。2014年3月,尽管平民撤离曾得到保证,当地仍发生了一起针对平民的严重暴力事件。事实上,这场事件加速了阿萨德支持力量重新夺回骑士堡。

这起严重暴力事件中的大多数遇难者至今下落不明,就像叙利亚漫长黑夜中数以万计“失踪”的人一样。不过,今年4月,一项公民倡议在骑士堡脚下以一种格外令人动容的方式纪念了他们。这些“失踪”的妇女、男子和儿童被象征性安葬,每个人都有一棵以其名字命名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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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阿勒颇城堡,新政权已将其彻底去军事化,如今包括学校团体在内的访客都可进入。今天,人们已经可以在这处曾被阿萨德军队用来炮击反对派的地点,平静地欣赏周边景色。人们只能希望,博福尔堡也能尽快重新成为一处历史遗迹,而不再是一座持续处于威胁之下、反复被争夺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