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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布达佩斯,青民盟全国代表大会现场,737名党内代表齐刷刷举起手,729张赞成票、0张反对票、8张弃权。
两个月前刚输掉大选、被欧盟认定该彻底退场的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以近乎满分的成绩重新坐回党主席的位置。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这一巴掌就狠狠扇了过来,她费尽心思把人赶下台,结果人家换了个身份回来了,反而更难对付,这出反转戏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月前的惨败
把时间拨回4月12日,那天匈牙利国会选举结果出炉,整个布鲁塞尔都松了一口气,欧尔班领导的青民盟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对手蒂萨党拿下199个议会席位中的141席,直接踩着青民盟上位。
欧尔班当晚就承认败选,很干脆地交出了总理府钥匙,16年,从2010年到2026年,他在匈牙利政坛的这段漫长执政期,画上了句号,欧盟那边的反应就一句话,高兴坏了。
冯德莱恩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态,说匈牙利终于做出了“贴合欧洲整体方向的选择”,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那个老跟我们对着干的刺头,总算下去了。
说实话,欧尔班这些年确实没少让欧盟头疼,匈牙利多次在欧盟会议上投反对票,尤其是涉及乌克兰援助和对俄制裁的议题,欧尔班动不动就使用一票否决权,布鲁塞尔的官员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所以这次欧尔班一下台,冯德莱恩甚至动起了小心思,她想趁机调整欧盟外交领域的投票规则,防止以后再有哪个成员国像匈牙利这样“使绊子”,在她看来,最大的障碍已经搬走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当时欧洲各大媒体的调子也差不多,都在说“匈牙利变天了”“欧盟少了个刺头”,很多人都觉得,欧尔班这回是真的要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了,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走了另一条路。
全票通过的回归
6月13日,青民盟召开全国党员代表大会,这场会议的议程很简单,选新党魁,但实际上没什么可选的,因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候选人:欧尔班,党内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跟他竞争,也没有人敢挑战他的地位。
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现场很多人都倒吸一口气,737张有效票,729张赞成,0张反对,剩下8张是弃权,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要么支持他,要么选择不表态,但没有一个人公开反对他,支持率高达98.9%,拿到这个结果之后,欧尔班站在台上说了几句话,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观察者网的报道
他说:“我不会放弃,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放弃”,他还说:“短暂落败绝不代表落幕,我唯一关心的是匈牙利的政治局势,金钱、欧洲职位、国际认可,这些东西都诱惑不了我。”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他不是回来养老的,他是回来翻盘的,不过有意思的是,这次欧尔班的党主席任期只有一年,他自己给出的解释是:“青民盟的领导层必须进行代际更替,让年轻人来吧。”
这话听着挺大度,但这更像是一场“有期限的赌约”,这一年就是给他的翻盘窗口期,如果他能在2027年的国会选举中带领青民盟重新拿回执政权,那一切好说,如果做不到,他就得真的交出权力。
说到底,欧尔班给自己定了一年的倒计时,很多人好奇,欧尔班到底是怎么输掉4月大选的?
十大败选原因
他自己倒是很干脆,没甩锅,没推卸责任,直接在党内做了总结,匈牙利媒体Index在6月14日报道说,欧尔班一共列出了十个败选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几条,听起来很扎心。
环球网的报道
第一条,他说自己这边的竞选主张没能打动选民,反而是对手的主张更有吸引力,这其实就是说,蒂萨党在“卖什么”这件事上,比青民盟做得更好。
第二条,欧尔班承认在数字空间栽了大跟头,他说青民盟在技术手段和内容制作上都处于下风,直接丢掉了大批年轻选民,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他们还用了很精准的推送技术,专门向18到29岁的年轻人推住房补贴、留学奖学金、反腐这些年轻人关心的话题,欧尔班自己都感叹:“年轻人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竞选纲领是什么。”
第三条,欧尔班承认没能拿出应对欧洲经济衰退的有效办法,这几年匈牙利经济确实不太好看,物价涨得快,货币也不稳,老百姓钱包缩水,这怨气自然会带到投票箱里。
能做到面对面承认自己的问题,在政坛上不算多见,欧尔班没有找借口,没有怪别人,直接说“我承担全部责任”,这一点,不管喜不喜欢他的人,都得承认他够直接。
欧尔班这边强势回归,最难受的人是谁?冯德莱恩,两个月前她还满脸笑容地说“匈牙利做出了正确选择”,如今恐怕笑不出来了。
冯德莱恩的尴尬
她原来的算盘打得很清楚:欧尔班下台了,新上台的毛焦尔是个亲欧派,只要给点甜头,匈牙利就会乖乖跟着欧盟的步子走,所以她很快解冻了之前扣下的164亿欧元资金,算是给新政府的一份见面礼。
新总理毛焦尔也确实很配合,一上台就宣布加入欧洲检察官办公室,还修改了公共采购方面的法规,都是欧盟一直要求匈牙利做的事,但欧尔班这一回来,整个局面就不一样了。
以前欧尔班当总理的时候,好歹还要顾及执政责任,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现在倒好,他成了反对党领袖,反而没了那些条条框框。
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组织什么活动就组织什么活动,手底下还握着青民盟完整的基层组织网络,从城市到农村,到处都有他的人。
欧尔班已经开始动手了,他公开批评毛焦尔政府“已经沦为外部势力的工具”,说他们不断向欧盟让步,损害匈牙利的自主权益,他还放出话,今年秋天要组织大规模抗议活动,专门针对现任政府的亲欧政策。
这就让冯德莱恩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她当初费那么大劲想把人赶走,结果人虽然不在总理府了,却换了个更不好对付的身份回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一个问题:欧尔班这一年时间里,到底能不能带领青民盟重新拿回执政权?说实话,难度不小。
民调数字摆在那里,不怎么好看,匈牙利公共研究所5月份的一项调查显示,青民盟的支持率已经从大选前的39%掉到了17%,与此同时,蒂萨党的支持率反而从53%涨到了55%,这个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欧尔班自己也承认,青民盟需要彻底改变,他在大会上说,过去16年青民盟是“极好的执政党”,但现在必须转型,变成一个“做好再次执政准备的有效反对党”,这话说得挺实在的,执政和反对是两套打法。
欧尔班已经在动刀子了,他计划在9月之前,把青民盟从过去那种自上而下的层级化管理模式,改造成一个深度联结基层民众的组织,说到底,就是要把触角伸到每一个村庄,重新把那些流失的选民拉回来。
不过匈牙利本土的政治分析人士佐尔坦·基塞伊就说过一句很直白的话:欧尔班给自己一年时间,如果2027年青民盟能翻盘,那这一年的任期就是个形式,他会立刻修改规则继续连任,如果翻不了盘,他就真的退了。
所以这一年的党主席任期,既是承诺,也是赌注,欧尔班和冯德莱恩这场较量,表面上看是两个人的恩怨,实际上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问题——欧盟内部到底能不能捏到一块去?
西欧国家和中东欧国家在很多事上想法都不一样,经济政策、移民问题、对俄罗斯的态度,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吵架的料,匈牙利作为中东欧的代表,一直觉得西欧那些大国总想替自己做主,心里很不服气。
欧尔班这些年之所以能在匈牙利站稳脚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敢跟欧盟对着干,在很多匈牙利人眼里,他不是在“捣乱”,而是在“保护国家利益”,这种情绪,不是换一个亲欧派总理就能消解的。
冯德莱恩真正担心的,恐怕不是欧尔班一个人,而是他身后那一整片松动的土壤,欧尔班这次回归,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说他是政坛不死鸟,有人说他是不肯退场的老将,但说到底,他手里那张729比0的选票,才是最硬的底牌,输了总理府,没输掉党,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这一年的匈牙利政坛,注定不会太平,欧尔班能不能兑现他的“永不放弃”,冯德莱恩又该怎么应对这个更难缠的对手,都还是未知数,希望这一年里,匈牙利的普通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毕竟谁在台上不重要,重要的是物价能不能稳下来,工资能不能涨上去,日子能不能越过越好,说到底,政治还是要落到柴米油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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