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在辽宁彰武县,科尔沁沙地的最南边,有个叫刘家村的地方。
当地老一辈一提起20多年前,都直摇头:那日子,真是“一碗米,半碗沙,沙子能把门给封死”!
就在这片连鸟都不愿多待的沙窝里,一名75岁的老汉,硬是跟沙子较了25年的劲。
2400亩寸草不生的大沙丘,被他种上了30多万棵树,变成了能让村民赚钱的“聚宝盆”!
一个普通农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曾经是“沙窝子”
刘家村就在科尔沁沙地的南边,说白了就是沙窝子的边缘,过去那风沙大得没法说。
老一辈常说“一碗米,半碗沙”,可不是夸张,做饭的时候,米里总能筛出一把沙子;
刮大风的晚上,你关紧门窗都没用,第二天一早,房门都能被沙子堵得推不开,地里的庄稼苗,风一吹就被黄沙埋了,根本长不成。
地里种不出粮食,挣不到钱,日子过不下去,村里的人就慢慢往外跑,要么去城里打工,要么搬去别的地方定居,到最后,村子里只剩些老人留守,越来越冷清。
那时候侯贵才50岁,是村里的老党员,看着大片的沙丘一点点往村里挪,吞掉一块块田地,又逼走一个个乡亲,心里堵得慌。
他就琢磨,不能就这么任由沙子欺负,总得有人站出来,守住这片老家的地。
2001年,他干脆辞了村主任的活儿,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主动承包了那2400亩荒沙丘,一门心思要治沙种树。
身边的老乡都劝他,别瞎折腾,这片沙地祖祖辈辈都没人能治住,你一个普通农民,既没技术又没多少钱,最后只能白白搭进去力气和钱。
可侯贵认死理,他说:沙子不会自己退走,我不种,你不种,这片地就彻底废了,总得有人先站出来试试。
苦往沙地里 “扔钱” 的傻子
刚一开始治沙,侯贵就犯了难——没钱买树苗。
那时候市面上的杨树苗,一株也要一毛多,2400亩地,要是全靠买苗,他那点积蓄根本不够,连零头都凑不上。
没办法,侯贵就自己想办法,每天拎着镰刀,跑遍周边的荒坡,割那些长势好的杨树枝条,回来之后,就在沙地上扦插育苗。
原以为这活儿不难,可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沙地跟普通土地不一样,土质特别松,风一吹,刚插好的枝条就被掀翻了;白天太阳晒得厉害,沙地存不住水,刚冒芽的嫩枝,用不了一天就被晒得干枯。
就算运气好,躲过了风沙和日晒,流沙也会慢慢把幼苗埋起来,最后还是活不成。
侯贵也不气馁,死磕到底,这块地扦插一次活不了,就再插一次,有时候一块地要反复扦插四五次,才能有一棵苗真正扎根活下来。
更难的是浇水,沙地里缺水缺得厉害,山下的水离沙丘很远。
侯贵就拉了几百米长的水管,先把水存到几个大塑料桶里,再分装到小水桶里,一趟趟挑上沙丘,挨个给幼苗浇水。
常常是头天刚浇完水,夜里一场大风刮过,第二天一看,大半的树苗要么被吹倒,要么被沙子埋住,又得重新补栽。
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整整九年,侯贵每天天不亮就上山,挖坑、扦插、挑水、固苗,手上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厚茧。
后来干脆在林子里搭了一间简易的土房,吃住都在山上,不管寒冬酷暑,从来没间断过。
九年心血差点毁于一旦
辛辛苦苦干了九年,那2000亩杨树林总算有了模样,光秃秃的沙丘上,终于有了成片的绿色,侯贵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可没想到,2010年一场灾难突如其来。
成片的杨树开始叶片发黄,慢慢的,整株树都干枯了,最后整片林子,三分之二的杨树都死了,这是立枯病闹的。
看着自己日夜照料的树苗,一棵接一棵地枯死,侯贵当场就掉了眼泪,九年的心血啊,几乎全打了水漂。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放弃了,但侯贵没有,难过了几天之后,他就冷静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救活剩下的树,重新把这片沙地种起来。
他想起了县城的林业站,于是就骑着自己的旧自行车,往返几十里路,主动找到林业专家。
把自己在沙地里种树遇到的难题,还有杨树患病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专家说清楚,虚心请教怎么解决。
专家听了之后,就跟他说,问题出在树种太单一了,整片沙丘只种杨树,抗病、抗旱的能力都太差,很容易爆发大面积的病虫害。
专家给了他一个建议:别再只种杨树了,换成油松、樟子松这些耐旱、抗病害的松树,再搭配着种一些其他树种,打造混交林,这样树木的成活率会高很多,也不容易再爆发病虫害。
侯贵把专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回来之后,就重新规划这片2400亩沙地,一边清理那些病死的杨树,一边重新扦插、培育松树苗。
按照专家说的,错开间隔栽种,一点点改造整片林地,不再靠单一树种固沙。
2400亩荒漠终成绿洲
最开始的时候,侯贵一个人在沙地里种树,不少村民都不理解。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就像李景丰、王国双这些老乡,一开始都觉得他傻,觉得沙地种树费力不讨好,根本不可能成功,纯属瞎折腾。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大家亲眼看着,那光秃秃的沙丘,慢慢长出了树苗,风沙也比以前小了很多,地里的庄稼,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被黄沙掩埋,收成也稳了一些。
大家渐渐被侯贵这股不服输、不放弃的劲儿打动了,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慢慢的,之前持观望态度的村民,都主动找上门来,跟着侯贵一起上山种树、浇水、护林。
有人出力帮忙挖坑、育苗,有人主动分享自己的农活经验,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治沙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后来,当地政府也知道了侯贵治沙的事儿,特意送来扶持资金,还安排林业专家定期上门指导,帮着完善引水、固沙的配套设施,有了政府的支持,大家治沙的信心更足了,种树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侯贵也不藏私,自己摸索了二十多年的扦插、保苗、混交造林的经验,都手把手地教给身边的村民,带着大伙一起,守住这片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绿地。
75岁仍在坚守
一晃二十五年就过去了,到2026年,侯贵已经75岁了。
曾经那片寸草不生、风沙肆虐的2400亩流动沙丘,如今已经长满了30多万棵树木,连片的林海,牢牢锁住了黄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连鸟都不愿多待的沙窝子了,彻底改变了“沙进人退”的局面。
之前外出谋生的村民,看到家乡的变化,不少人都选择回乡,要么种地,要么跟着大伙一起管护林木。
这片曾经的荒沙丘,如今变成了能让乡亲们稳定增收的宝地,真正成了大家的“聚宝盆”。
如今侯贵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如以前利落了,但他还是改不了老习惯,每天都会上山巡林,看看树苗长得怎么样,哪里需要补栽新苗,哪里需要浇水。
他还亲手画了一张林地改造的草图,规划着要扩大多品种混交林的面积,想让这片林子长得更稳、更长久,让这片沙地彻底摆脱风沙的困扰。
这份扎根故土、久久为功的坚守,就是一个普通农民,给家乡、给生态,交出的最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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