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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章为网友投稿,纯文学作品:

这是一桩桩发生在我老家农村、实打实经历过的事,没有半分虚构。这些事藏在我心里十几年,每次想起,后颈都凉飕飕的,总觉得奶奶从未真正离开,一直守在她住了一辈子的祖宅里,守着我们这些后人。

那年深秋,天阴得像浸了水的黑布,冷风卷着枯叶拍在老家堂屋的木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奶奶已经卧病大半年,油尽灯枯,整日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能认出我们,糊涂时就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房梁一动不动,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医生早就私下跟我们说,老人撑不了几天了,让家里人备好后事,我们兄弟姐妹、叔伯姑姑全都守在堂屋,不敢离开半步,屋里弥漫着中药的苦涩、香灰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将死之人身上独有的沉郁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奶奶会就这样昏昏沉沉走掉时,诡异的回光返照来了。

那天下午,奶奶原本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突然之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不再浑浊黯淡,反而亮得吓人,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两盏灯,原本蜡黄干瘪、布满皱纹的脸,竟透出一股奇异的红润,枯瘦的手也有了力气,竟自己撑着床头,慢慢坐了起来。

我们一屋子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以为奶奶真的好转了,刚要上前扶她,就听见她嘴唇微动,嘴里念念有词,反反复复唤着同一个名字:“仙娇…… 仙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整个家族,上至祖辈,下至晚辈,翻遍族谱、问遍亲戚,从来没有一个叫 “仙娇” 的人,村里也没有这个名字的老人。可奶奶就像没看见我们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堂屋西北角的空处,那里只有一个旧木柜,挂着打补丁的蓝布帘,什么都没有。她的神情温柔又眷恋,像是在看着许久未见的故人,一遍又一遍,轻声呢喃着 “仙娇”,那模样,根本不是对着空气说话,而是真的有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站在那里。

这份诡异的 “好转” 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奶奶突然浑身一软,重重倒回床上,再次陷入不省人事,呼吸瞬间变得微弱无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气息忽快忽慢,随时都会断。

我们都知道,奶奶是在等我姐姐。

姐姐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从断奶到上学,全是奶奶日夜照料,奶奶最疼的就是这个外孙女。可姐姐那时在外地打工,路途遥远,一时赶不回来。奶奶心里挂念,吊着最后一口气,迟迟不肯咽气,哪怕意识模糊,胸口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也始终没有断。

守到半夜,奶奶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奶奶,实在看不下去,凑到奶奶耳边,轻轻拍着她的手,柔声说:“姐,别等了,外孙女过得好着呢,平平安安的,你别挂念了,安心走吧……”

姨奶奶的话音刚落,不到一分钟,奶奶喉咙里的嗬嗬声停了,胸口彻底没了起伏。

她走了。

按照老家的规矩,奶奶的棺木停放在堂屋,盖着绣着寿桃的黑布,准备第二天出殡。棺木里,奶奶穿着我们提前备好的蓝色寿衣,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颜色,说蓝色干净,走的时候要穿得整整齐齐。

守灵的夜里,一屋子亲戚都在低声说话,谁也不敢合眼。我那年仅十岁的堂妹,年纪小不懂事,蹲在棺木旁边玩,突然她指着棺木的缝隙,脆生生地喊:“你们看!好漂亮的蓝蝴蝶!飞出来了!”

所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婶婶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捂住堂妹的嘴,使劲使眼色,让她不许再乱说。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奶奶穿的正是蓝色寿衣,孩童眼睛净,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之后,没人再敢提蓝蝴蝶的事,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第二天出殡,奶奶的新坟埋在村后的山坡上。叔叔负责给奶奶烧纸,他性子倔,又觉得自己是儿子,不用讲究那些老规矩,一直站着烧,没有跪下。

诡异的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坟边靠着一把扫坟头的竹扫把,原本立得好好的,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地,不偏不倚,正好狠狠打在叔叔的膝关节上。叔叔腿神经条件反射,“噗通” 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硬土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在场的老人都窃窃私语,说这是奶奶不满意了,亲自 “踢” 了他一脚,让他跪下。老家的规矩,给逝去的长辈烧纸钱,必须跪着,这是孝道,站着就是大不敬。叔叔爬起来后,再也不敢站着,老老实实跪在坟前,把纸钱烧得干干净净,一句话都不敢说。

真正让我至今想起来都毛骨悚然的,是奶奶的头七。

老家有个民俗,叫 “驼黄泥”,就是请专门的阴阳师来,让逝者的灵魂附在阴阳师身上,和活着的亲人对话,算是最后一次团圆。爸爸特意托人找了村里最灵验的阴阳师,头七那天傍晚,阴阳师在堂屋摆好香案,点上香烛,念起我们听不懂的咒语。

没一会儿,阴阳师浑身一颤,表情、神态、说话的语气,瞬间变成了奶奶的样子!

她佝偻着背,抬手的动作、咳嗽的声音,甚至说话时带着的乡下口音,和奶奶生前一模一样!爸爸妈妈问了好多家里的私事,比如藏钱的地方、年轻时的往事、家里老柜子的钥匙放在哪,阴阳师全都对答如流,没有半分差错。我们一屋子人,又哭又怕,知道真的是奶奶回来了。

后来妈妈哽咽着问:“娘,你知道你小孙女现在在干啥不?”

那时我在市里上学,根本不在老家,阴阳师(被奶奶附体)愣了一下,说:“我看看…… 她在睡觉呢,正午休。”

我当天中午,确实在学校宿舍午休。迷迷糊糊间,突然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像是腐烂的树叶混着泥土的味道,又像是什么东西发霉变质,那股味像一阵冷风,猛地钻进鼻子里,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当时还以为是宿舍里有东西坏了,爬起来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又躺下睡了。

直到晚上妈妈打电话,哭着跟我说头七附体的事,说奶奶说我在午休,我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股突如其来的恶臭,根本不是什么东西变质,是奶奶来看我了!

奶奶一辈子最疼姐姐,可姐姐的所作所为,却让所有人寒心。

奶奶走后,姐姐不仅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天天埋怨奶奶没给她留遗产,说奶奶偏心,把东西都留给了儿子,对着亲戚四处说奶奶的坏话,恩将仇报。

从那以后,姐姐的日子就没顺过。

家里接二连三出怪事,好好的电器莫名坏掉,做饭经常烧糊,夜里总能听见奇怪的声响;她的婚姻更是一团糟,和姐夫天天吵架,摔东西,矛盾不断,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谁都说是奶奶在怨她,给了她报应。

还有我姑姑。

姑姑天生体质弱,阳气低,从小就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奶奶去世后的第二年清明节,我们一大家人去山上扫墓,刚走到奶奶坟前,姑姑突然指着坟头,脸色惨白,尖叫着喊:“你们看!奶奶怎么在这里!奶奶站在那儿呢!”

我们所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坟头只有青草和我们摆的祭品,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姑姑吓得浑身发抖,拉着我的手不停哆嗦,说她清清楚楚看见奶奶站在坟边,穿着那件蓝色寿衣,和去世时一模一样。

从那天起,姑姑就开始不对劲。

她全身无故浮肿,脸、手脚、身子,肿得像发面的馒头,浑身无力,连走路都费劲。家里人赶紧带她去医院,抽血、化验、尿常规、CT、核磁共振,能做的检查全做了,医生翻遍报告单,都说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没有任何毛病。

姑姑开始喝中药,一副又一副,苦得难以下咽,可半点用都没有。浮肿越来越严重,人也越来越虚弱,躺在床上起不来,不到半年,姑姑就跟着奶奶走了。

奶奶走后,爷爷孤单了几年,后来经人介绍,娶了一个新老伴。

那个奶奶才六十多岁,身体硬朗,无病无痛,干活比年轻人还利索。可她嫁过来后,偏偏要睡奶奶生前睡了一辈子的那张老木床,还霸占了爷爷奶奶住了一辈子的祖宅,把奶奶的东西全扔了,想着独占房子和家产。

结果嫁过来不到一年,她就开始浑身不舒服,说不出哪里疼,就是蔫蔫的,没精神。等到爷爷去世后,没过多久,这个奶奶也跟着走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她是占了奶奶的床,抢了奶奶的家,贪心不足,触怒了奶奶的魂,才落得这个下场。

如今,那座祖宅早已荒废,门窗破旧,院子里长满野草,没人敢再住进去。

可我却经常做同一个梦。

梦里,祖宅还是老样子,奶奶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爷爷在院子里劈柴,两人说说笑笑,和生前一模一样。每次梦醒,我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心里又暖又怕。

今年过年,我特意回了趟老家,走到那座荒废的祖宅前,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彻底僵住了。

眼前的祖宅,断壁、野草、旧木柜、堂屋的角落,和我梦里的情景,分毫不差。

风穿过破旧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我仿佛又听见奶奶轻声唤着 “仙娇”,看见那只蓝色的蝴蝶,从堂屋的角落里,缓缓飞了出来。

我知道,奶奶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守在这座祖宅里,守着她的家人,守着她一辈子的牵挂。那些看似诡异的事,不是恶意,只是一个老人,放不下尘世的念想,用我们不懂的方式,陪着我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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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为纯原创民间故事,寓教于乐,旨在丰富读者业余文化生活,所有情节根据民间口述整理而成。纯文学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讲理,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抄袭、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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