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案子现在能完整地审、好好地验了，就该这样。”被R星扫地出门的员工之一，埃莉·邓斯坦，对就业法庭的裁决撂下这么一句。说实话，我看到这话的时候，脑子里直接浮现出一个画面——一群做游戏的人，突然被保安从工位上请出去，连工牌都来不及摘，然后现在，他们终于能在法庭上跟老东家当面锣对面鼓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去年秋天，R星突然解雇了一批参与GTA 6开发的人员。工作室这边给出的说法是，这些员工通过某个公共论坛泄露了“机密信息”，所以必须走人。但IWGB游戏工人工会代表被裁员工，反手就指责R星这是典型的“工会破坏”——说直白点，就是找借口清理那些跟工会走得近的人。
就业法庭这次扔出来的初步裁决，核心就一条：员工们可以在最终审判中，对R星正式提出“黑名单”指控。这在英国就业法里是个有明确定义的动作——英国政府商业、创新与技能部早在2010年就把这回事定性成“系统性地收集个体工会成员信息，并由雇主和招聘方利用这些信息歧视相关人员”。说白了，就是因为你参加工会、搞工会活动，就把你记上小本本，以后找工作都给你使绊子。这次裁决意味着，IWGB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在法庭上跟R星正面硬刚了。
IWGB分部主席斯普林·麦帕林-琼斯补了一刀，语气听着挺硬：“法庭没让R星脱钩，它认为这些工人到底是怎么被识别、怎么被列上名单、怎么被解雇的，仍然存在严重的需要查清的事实问题，必须放到完整听证会上去检验。”她还提到，从员工们毫无预警地被带出大楼的那一刻起，到法律程序的每一个后续阶段，R星一直在试图回避追责——不给人公平听证、对基础证据请求置若罔闻，现在还想限制对他们提出的指控进行审查。
我试着还原一下那个场景，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有点荒诞：你正在干活，可能刚写完一版任务脚本，或者刚调完一套动画，突然有人说“麻烦你出来一下”，然后你就在众目睽睽下被一路送出大楼。没有提前通知，没有收拾东西的机会，连跟同事解释一句“怎么了”的工夫都没有。几个月后，前东家对外的官方定性是“这些人泄密”。你连反驳都还没找到合适的场合。这种事搁谁身上，恐怕都憋着一股劲想找个地方说清楚。
今年早些时候，这帮被解雇的员工申请过临时救济，想让R星把他们重新放回工资单上，并把被取消的工作签证恢复过来——毕竟有些人拿着工签在伦敦上班，工作一丢，身份直接悬了。但当时法庭没批这个请求。现在案件最终审判的时间表已经定下来，9月10日到10月15日，整整一个多月的庭审，双方应该都会把证据摊开。
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这事离自己很远——毕竟咱也不是在英国做3A的。但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一个挺典型的样本：当一群创作者试图用工会这种更集体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时，工作室会怎么反应，法律又会怎么划线。R星做的GTA系列，游戏里多的是对抗系统的故事，结果回到现实世界，自己成了被指控系统性对抗员工的那一方。这种对照，怎么说呢，有点过于黑色幽默了。
至于最终审判会判成什么样，现在谁也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法庭没让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管是邓斯坦说的“让世界自己看看去年10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麦帕林-琼斯说的“从员工被带出大楼那一刻起就在试图回避追责”，这些指控都会在9月的法庭上被一条条拆开检验。
我作为一个偶尔在夜之城和洛圣都之间横跳的普通玩家，看到这种新闻的心情其实挺复杂的。一方面，我当然想早点玩到GTA 6，希望开发别耽误。另一方面，如果做游戏的人自己都得不到基本的程序正义，那做出来的开放世界再自由，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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