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张爱玲,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旧上海风华绝代的才女,十几岁就名扬文坛,写尽了乱世男女的爱恨情仇。可很少有人知道,她人生最后那段日子,过得比很多人想象中还要狼狈。曾经被无数人追捧的作品,到了美国成了不值一提的垃圾,后半辈子还被小小的虱子逼得不停搬家,这落差搁谁能受得了?
当年她在上海待得闹心,解放后跟着代表团去农村参加土改,那是她离大众最近的一回,也是她最尴尬的一回。她写不来无产阶级的故事,也不知道怎么描绘新时代的变化,加上早年的一些经历,被人扣上文化汉奸的帽子,连和胡兰成的往事都被拿出来反复讥讽。甚至有报纸直接泼脏水,说她为了钱心甘情愿当美国人的“吉普女郎”,这些谣言把她逼得没法在上海待下去。
32岁那年她只身去了香港,想用申请重读的名义留下,找个新的出路。她在香港给美国新闻处做翻译,抽空写了《秧歌》和《赤地之恋》两部长篇,都是以土改为原型创作的。没想到作品出来又踩了雷,被大陆评论界骂成反共文学,她自己也委屈,说没法违背自己的感触写违心的话,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她在香港待了三年,觉得这里也容不下她,听说美国学界挺欣赏她的作品,就动了去美国生活的心思。当时美国驻香港领事馆的文化专员给她做担保人,35岁那年秋天,她坐船离开香港,以难民身份拿到了美国绿卡,成了美国永久居民。她去之前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能用英文写中国故事,肯定能像林语堂一样在美国闯出一片天。
真到了美国她才傻了眼,纽约的摩天大楼看着就陌生,整个环境都透着咄咄逼人的味儿。美国人根本读不懂中国文化的底蕴,她写的还是旧上海的老故事,根本入不了当地出版社的眼。她没稳定工作,收入全靠稿费,从香港带的积蓄没两年就花光了,清高了一辈子的她,只能低头向美国的文艺救助营申请帮助。
在救助营她认识了第二任丈夫赖雅,对方是个美国剧作家,比她大了将近三十岁,俩人认识没几个月就互生好感。后来张爱玲怀了孩子,赖雅主动求婚,但是要求她打掉孩子,俩人没多久就办了结婚手续。一开始日子还算甜,俩人经常出去逛街看电影,过了一阵安稳日子。
没两年她收到消息,说母亲在国外病重要动手术,可她当时连买一张去伦敦的机票都掏不出。只能寄了一百美元的支票,算是尽一点女儿的心意,没等她凑够钱,母亲就去世了,只留给她一箱子遗物。后来赖雅病情加重直接中风,所有家庭开销医药费全都压在张爱玲一个人身上。
为了赚医药费,她拼命给香港的电影公司写剧本,住最小的出租屋,连买一双拖鞋都要等到商家降价促销。她写的剧本不停被打回修改,熬了好几个月才凑够路费回到美国。她不停写英文作品投给美国出版社,接二连三被退稿,退稿信里直接把她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
曾经被捧上天的才女,作品居然成了美国人眼里的垃圾,这种落差把她气到直接病倒。醒过来之后她还是得爬起来接着写,毕竟一家人的生计都指望她的稿费。她每写完一部分都要算算能拿多少钱,稿费多就开心点,稿费少情绪就低落,就这样熬了十一年,赖雅还是走了。
赖雅走后张爱玲变得更孤僻,没人想到接下来折磨她的是小小的虱子。她总说房间里有南美来的小跳蚤,肉眼几乎看不见,怎么杀都杀不干净。只要发现一点痕迹她就立刻搬家,从1984年到1988年这三年半,她一共搬了180多次家,平均一个星期换一个住的地方。
年轻的时候张爱玲就说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衣袍,爬满了虱子。当年这句话惊艳了文坛,也吓到了不少人,谁能想到这句话最后居然应验在她自己身上。她早年说出名要趁早,二十出头就名扬全国,一辈子都想做个与众不同的人,可时代的漩涡几次把她卷进去,根本由不得她选择。
1995年9月,她一个人在公寓里去世,整整七天之后才被人发现。她的房间里没有床,就孤零零躺在地板上,身上只盖了一块薄薄的毯子。她留下遗嘱,所有东西留给香港的宋淇夫妇,不办葬礼,遗体这个一辈子看尽人情冷暖的才女,终究还是一个人安静地走了。她的人生有过顶流的风光,也有过寄人篱下的狼狈,起起落落一辈子,活成了自己笔下说不完的故事。直到今天,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读她的文字,她的故事也就一直没结束。
火化后骨灰撒去空旷的地方,最后她的骨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张爱玲传》;中国作家网 《张爱玲的晚年生涯》
灰被撒进了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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