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巴黎城郊那片长满杂草的贫民公墓里，埋着一位挺有才的华裔绘画天才。他这辈子就爱画女人身体，攒了上百幅作品，生前穷得吃不上饭，几百法郎甩卖都没人要，死了几十年后，一幅画直接拍了三个多亿，炸得整个艺术圈人仰马翻。这个男人就是常玉。
常玉出生在二十世纪初的四川南充，生在做丝绸生意的豪门。他大哥被当地人叫做常百万，大半个西南的丝厂生意都攥在他家手里。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苦，跟着四川很有名的文人赵熙学书法画画，早早打下了扎实的东方美学底子。
19岁那年，常玉跟着第一批留法学生去了巴黎。和徐悲鸿、林风眠这些挤破头要进美术学院的人不一样，常玉压根不想当什么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他天天泡在蒙帕纳斯的咖啡馆，翻两页《红楼梦》拉一会儿小提琴，顺手给路过的行人画张速写，日子过得潇洒极了。
那时候的常玉，是巴黎艺术圈出名的东方公子哥。穿最讲究的西装，出入各种高端画廊聚会，还和毕加索、贾科梅蒂这些艺术大师称兄道弟，毕加索还专门给他画过肖像。他娶了法国贵族后裔做妻子，作品也被毕加索、杜尚的经纪人侯谢一眼相中。
侯谢一口气收藏了常玉一百多幅油画和六百多幅素描，自家墙上马蒂斯的画都和常玉的画挂在一起。有了顶级藏家的背书赞助，常玉根本不用考虑卖画养活自己，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完全不用看别人脸色。
常玉这辈子最痴迷的，就是女人的身体，这份迷恋偏执到旁人都看不懂。哪怕最穷的时候，连颜料都买不起，他宁可饿肚子，也要省下钱来雇女模特。他还给模特定了三条铁规矩，先付钱，画的时候模特不许看他，画完直接拿钱走人不许提任何意见。三条少一条都不行，不答应就直接不画。
就算是拿着钱上门求画的画商，敢破了这三条规矩，常玉直接就把人赶出去。对常玉来说，画画从来不是用来换钱的营生，纯粹就是自己哄自己开心的事儿。他说过，我画女人不是为了画她们有多美，就是为了画她们最真实的样子，那种忘了自己正在被人观看的松弛感。
常玉一辈子一共画了大概三百幅油画，光裸女题材就占了五十多幅。可他画的裸女一点低俗色情的味道都没有，那些女人有着丰腴圆润的线条，没有清晰的五官表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天真和孤寂。他用中国书法的笔法勾轮廓，平涂的色彩填画面，搞出了全世界独一份的常玉风格。
除了裸女，常玉还喜欢画花和小动物。他画的菊花荷花，带着浓浓的东方禅意；他画的马、大象、猫，眼神里全藏着孤独。尤其是晚年画的那幅《孤独的象》，空旷的背景上只有一只小小的象，孤孤单单站在那里，说穿了就是他自己一生的写照。
1931年，命运给了常玉狠狠一击。他的大哥突然去世，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人给他寄生活费了。紧跟着妻子怀疑他出轨，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一夜之间，曾经挥金如土的富家公子，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常玉从豪华公寓搬到了巴黎最破的阁楼，为了活下去，他去家具厂画雕漆纹样，去餐厅端盘子跑堂。曾经出门都要穿定制西装的人，如今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可就算混成这样，他从来没有停下过画画的笔。
买不起好画布和好颜料，他就用最便宜的油漆和木板作画。他的画风也彻底变了，从早期梦幻轻盈的粉色，变成了粗犷沉郁的黑色。笔法越来越老辣，画面里的孤寂感也越来越浓。后来拍出天价的《曲腿裸女》和《五裸女》，全都是在这段最黑暗的日子里画出来的。
他在给朋友的信里说，我画了一辈子，现在终于知道该怎么画画了。可惜那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看看他的画，几百法郎一幅都卖不掉。有时候实在饿极了，他就拿一幅画换一顿饭填饱肚子。1966年8月，65岁的常玉在自己阴冷的小公寓里煤气中毒去世，去世的时候胸口还横放着一本书。
他死的时候家徒四壁，连下葬的钱都拿不出来。最后还是几个朋友凑了点钱，把他埋进了巴黎的贫民公墓，连一块刻字的墓碑都没有。常玉留下的所有画作，被巴黎政府拿出来公开拍卖，整卷整卷地卖，几百法郎就能买走一大堆，和处理垃圾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这些当年被当成废品的画，几十年后会变成人人争抢的天价宝贝。常玉被整个世界遗忘了将近半个世纪，直到上世纪90年代，台湾收藏家开始发掘早期旅法华人艺术家的价值，常玉的名字才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1993年，《五裸女》在台北拍出489万台币；2011年，这幅画涨到了1.28亿港元；2019年，《五裸女》第三次登上拍场，最终以3.039亿港元成交，直接震惊了整个艺术圈。就在这幅画拍出天价的一个月前，常玉的《曲腿裸女》也以1.98亿港元成交，还被网友调侃成“史上最贵的大腿”。
现在常玉的画只要出现在拍卖会上，必然会引发亿万富豪的激烈争夺。那些生前看不起他的人，现在挤破头都想拥有一幅他的作品，好像手里有一幅常玉，自己的品位就高人一等。常玉说过，我生命中一无所有，我只是个画家。
他一辈子都在画自己想画的东西，从来没有讨好过市场，也没有迎合过任何人。生前经历的所有孤独和落魄，最后都变成了画里的温度。这个世界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往往要等创作者不在了，才会被人看见。
那些愿意花三个亿抢画的人，说实话，没几个真的能读懂常玉刻在画里的孤独。更多时候不过是冲着天价的名头来的，艺术品变成了顶级理财产品，想来也挺让人感慨。
参考资料：
南方都市报 天价作品后的天才画家
中国艺术报 从巴黎开始，解密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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