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份时,美国财长贝森特在福克斯商业频道的镜头前表示,中方稀土供应正在按预期推进,这一结果令人“相当满意”。主持人追问日本情况时,贝森特把手一摆,说那是日本首相嘴上招来的麻烦,跟美国无关。俨然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可话音落地没多久,他们态度就变了。

美方开始请求中国恢复对日本的稀土出口。

在6月9日的记者会上,我们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得很清楚:中方依法依规针对所有两用物项禁止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出口,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的企图。

这段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美国,明面上就是中国和日本之间的事。

但美国人为什么会跟着急成这样呢?他们提出让中国恢复对日本的稀土出口,放松对日的两用物项管制,进而为日本企业争取到继续发展的空间。至于为什么现在他们的态度变得如此急迫?问题的关键恐怕在于“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钨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熟悉,圈内人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工业牙齿”。它的熔点是所有金属里最高的,硬度仅次于金刚石。从穿甲弹的弹芯,到航空发动机的叶片,再到芯片里那些细到纳米的导线,现代制造业张着嘴,全靠这副牙咬合,而这牙的源头八成在中国。不仅如此,放眼全球,也只有中国能把钨从矿石一路做到电子级高纯粉末——采选、冶炼、制粉,整条链条,一节不缺。关键是,这套体系不是有钱就能速成的,是我们用几十年的时间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1月份管制落地后,日本企业一开始还能靠库存抗了一阵子,可抗到现在也是彻底没辙了。关东电化和中央硝子宣布7月1日起永久停产六氟化钨。在此之前,这两家企业合起来基本上能占到全球约四分之一六氟化钨的产能。六氟化钨是什么东西?是先进制程芯片不可或缺的材料,用于晶圆上钨金属层的生长,制作互连导线和接触孔填充,目前没有替代方案。它的生产成本,六到七成是高纯钨粉。而高纯钨粉,从今年1月起,我们的对日出口归了零。

钨粉断供日本,停掉的两条线,供的是三星和SK海力士。我们再顺着这条线来捋一下就清楚了,日本的车间停产,会直接影响到韩国的晶圆厂,进而再影响到西方那场烧钱烧到发烫的AI竞赛。简而言之,现在日本企业的产能被上游原材料掐住,美国自己的军工产能、AI算力、航天项目都要跟着失血。

所以美国能不急吗?

据说美国为了找钨已经想了不少办法。例如,之前美国企业开始大规模搞废品回收,想补上一部分缺口。结果一查才知道,不少中国买家早就开始全球扫货了,甚至还愿意以高出美国市场好几倍的价格来回收钨。美国到现在才想起来走这条路,已经晚了。更何况,就算他们能用这种方式找到钨,不仅补不了多少缺口,回收处理方面他们的技术也不一定能支持。

回顾这整个过程我们不难发现,其实这就是一种蝴蝶效应,我们针对的是日本,影响的却是整个美元体系内部的产业分工链条。现在这种局面对美国来说比较无奈,但我们是掌握主动的一方。当然这种局面也不是我们主动制造出来的,准确说是日本自身的错误政策造成的。

但换个角度看,有没有可能是日本刻意为之呢?

虽然现在是日本的企业因原料问题被迫停产,但结合高市早苗上台后的一系列举措来看,这貌似又在暗示着另外一种可能。

高市早苗上台后对华态度全球有目共睹,但仅凭日本的话,他们又有多少底气敢跟中国掰手腕?所以这背后,或许是高市早苗自己也想着搏一把,中国掐我脖子,是因为知道我是美国产业链的关键节点。我越被掐,美国就越急。美国越急,就越要出手。只要中美对撞,日本反而能脱身。这跟他们搞军事冒险的逻辑一模一样,只要美国介入,日本就有可能趁机完成“再军事化”。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日本真是从头到尾都没站在美国的角度思考过。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所谓的盟友关系不就是如此吗?一切以利益为导向!

接下来我们需要关注的是美国的态度。

如果美国想要顾及日本,就可能在东亚跟中国正面碰撞,进而失去战略回旋余地。如果放任不管,那他们的盟友体系就被一点点瓦解,体系内的产业分工被一寸一寸地磨平。对我们而言,能有机会以这种方式一步步瓦解其盟友体系的产业根基,放在之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两千多年前,汉武帝对付尾大不掉的诸侯,没有用刀。他下了一道推恩令,诸侯的封地,往后要分给所有儿子,而不只是嫡长子。朝廷一兵未发,只改了一条继承的规矩,几代下来,那些曾经能与中央叫板的大国,自己把自己拆成了碎片。今天这局也一样,我们没有扯旗放炮去撼动整座美西方的宅子,只是借机挑了一根柱子,轻轻凿了个口子。柱子还没完全倒下,但宅子的梁已经开始吱呀作响。

此外对于这件事,我们没有把它讲成贸易报复,而是拿出了一本旧账:制止日本“再军事化”,遏止“新型军国主义”,捍卫二战之后的国际秩序。这层袍子一披,让对方几乎没有破局的可能。你日本想拥核,想重新武装,我作为二战战胜国,有权利也有义务采取预防性措施。这话无论是放在联合国讲,还是放在其他任何多边场合讲,都站得住脚。

当然,这件事真正让对手无解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时间不在他们那边。家底是我们几代人攒的,钨矿就在这儿,产业链就在这儿,他们拿什么追?开会、谈判、G7联合声明,声音再大也填不上这个窟窿。所以还是那句话,后劲不济,百策皆虚,当我们把维护秩序的话语权和手里的资源捏在一起,对方无论怎么折腾,结局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