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一带,将黍裹在叶片中,扎成尖角状,称为“角黍”,是粽子的雏形和古称。荆楚一带的筒粽最初用于祭祀落水的周昭王,直到南朝《续齐谐记》记载楚人投粽于汨罗江祭奠屈原,纪念先贤的内涵才逐渐附着在食粽习俗之上。南北粽食相互融合,历经唐宋不断丰富形制,衍生出角粽、锥粽、茭粽、筒粽、九子粽等诸多特色品类。

挂艾悬蒲、龙舟竞渡、裹粽祈福……这些刻在国人记忆里的端午习俗,早已成为仲夏时节最鲜明的文化印记。很多人只知道端午是纪念屈原的传统佳节,却鲜少知晓,它最初源于古人应对暑湿疫病的生存智慧,更是流传千年的民间卫生防疫节。

时值端午节,“夏之度・端午 三伏”主题展在上海图书馆东馆六楼中庭启幕,展区以菖蒲、艾叶、石榴花、荷花四类仲夏风物作为空间装饰,搭配多幅历代古画图片与民俗绣品,全方位梳理端午起源、民俗演变与三伏时令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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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提起端午,最先想到的往往是屈原、粽子与龙舟,却常常忽略这个节日诞生的时代背景。” 本次展览策展人、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所民俗研究室主任毕旭玲介绍,端午的诞生根植于先秦时期“恶月恶日”的民间认知。

夏至过后,白昼渐短,夜晚渐长。“古人认为阳气在夏至达到极致的同时阴气也萌发了,容易对人造成伤害。”毕旭玲说,阴气虽不是“恶气”,但它可以引发致病的邪气和病气,邪气和病气就是“恶气”,五月因此被视为“恶月”。

从自然气候来看,农历五月气温攀升、雨水充沛,湿热环境极易滋生蚊虫、引发时疫。农历五月初五也逐渐成为药物采集、配制等知识的载体。也正是为了禳除阴毒、驱避时疫,悬挂艾草、兰汤沐浴、佩戴彩索等一系列端午习俗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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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代《风土记》出现“端午”的文字记载,彼时端午诸多习俗还与夏至高度交融,直至南朝《荆楚岁时记》中“浴兰节”的名字出现,踏百草、悬艾草、饮菖蒲酒等专属节俗成型,端午才真正成为独立的民俗节日。2006年端午节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三年后跻身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跨越千年的节俗文化,至今仍在传承流转。

走进展厅,清代徐扬《端阳故事图册》中的悬艾人、采药草画面,直观还原了古人端午采药防疫的生活场景,也印证了端午作为古代卫生防疫节的特殊定位。

毕旭玲表示,早在夏代,先民就懂得在五月采集佩兰煎煮沐浴,依靠草本植物祛湿护肤、预防时疾;东汉时,百姓便会在端午当日制作止泻、防治霍乱的丸药,捕捉蟾蜍炮制草药,用多种方式应对夏季高发疫病。南朝,民间还发展出饮菖蒲酒、涂抹喷洒雄黄酒的习俗,大人饮酒驱瘴,孩童额头、手心点上雄黄,墙角遍洒药酒,全方位守护居家安康。

吃粽子、赛龙舟这两项端午最广为人知的习俗,与楚国诗人屈原联系紧密。“然而这两项节俗出现之初,都不是为了纪念屈原。”毕旭玲点出了一个大众认识误区。

事实上,端午食粽最早源自先秦仲夏荐新礼。中原一带,将黍裹在叶片中,扎成尖角状,称为“角黍”,是粽子的雏形和古称。荆楚一带的筒粽最初用于祭祀落水的周昭王,直到南朝《续齐谐记》记载楚人投粽于汨罗江祭奠屈原,纪念先贤的内涵才逐渐附着在食粽习俗之上,南北粽食相互融合,历经唐宋不断丰富形制,衍生出角粽、锥粽、茭粽、筒粽、九子粽等诸多特色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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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龙舟竞渡的起源更为多元,最早可追溯至吴越先民的龙图腾祭祀,越王勾践曾借竞渡操练水军,民间多地举办龙舟赛事,初衷也是驱禳瘟疫、祈求平安。随着历史发展,纪念屈原的人文内涵深入人心,让龙舟竞渡从原始祭祀活动,升华为缅怀爱国先贤、凝聚家国情怀的民俗盛事。

立足江南地域视角,展览还展示了独具吴越特色的端午民俗。古代苏州百姓端午祭祀伍子胥,上虞民众缅怀投江救父的孝女曹娥。端午竞渡是深受江南民众喜爱的年度盛事,《清嘉录》载:苏州赛龙舟活动前后持续十天,男女老少倾城出游前往观看,游人乘坐的画舫如鱼鳞密布,岸上也几乎没有立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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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静态展区,三处沉浸式互动体验项目邀请观众体验端午民俗的温情与浪漫。

限定主题盖章区域准备了“艾虎门花”“天师骑艾虎”两款原创端午纹样印章,观众可以收集专属仲夏主题印记,留存独属于本次展览的观展纪念,将传统民俗纹样定格收藏。

端午龙凤舟“开”进展区,现场备有“角黍”卡片,观众可以摘抄端午诗词、写下夏日心愿,寄语平安顺遂,挂上龙凤舟,留住夏日独有的温柔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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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Y五彩百索体验则复刻了端午系长命缕的古老习俗,现场备好各色线材与精致配饰,观众可随心搭配编织专属五彩绳,亲手完成一件端午民俗手作,将驱邪纳福、岁岁安康的美好祝愿系于腕间,重拾传统节日满满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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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夏之度・端午 三伏”主题展由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上海市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主办,上海市社会科学事业发展研究中心承办,展览落地上海图书馆东馆六楼中庭,将持续至9月。端午节当天到馆参观展览,还有机会获得新鲜艾草一束,带走属于端午节日的艾草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