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右翼提出的激进“灵丹妙药”式方案,已经在本地区显露败象。如果在失望情绪中让步,选出一位权力高度集中的哥伦比亚总统,就可能打开通向不可逆风险的大门。
哥伦比亚即将迎来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连续两次选举,这个国家都把一名以激进、反民主姿态示人的候选人送入这一阶段。此人将自己包装成政治体制外的人物,并承诺用激烈而“神奇”的措施解决困扰社会的所有问题。
在本地区,这一现象受到一些被其支持者视为“更优越”国家的影响或模仿;在当前语境下,唐纳德·特朗普就是这样的参照对象之一。
在实际执政中,这些项目往往借助紧急状态来推行严厉措施;无视司法和立法的边界;通过刑事手段或身体暴力打压批评者;并削弱关键制度,把教育、医疗等社会权利的可及性压缩到最低。
同样根据相关研究,这一模式在全球范围内的兴起,源于经济转型、制度疲态和身份危机的交汇。一方面,向数字化和金融化经济转型的过程,进一步加剧了就业不稳定,并削弱了社会福利。长期腐败、传统政党拿不出解决方案、国际组织效率不彰,引发了代表性危机。这些因素共同导致民主制度声望受损,社会对长期未解的结构性问题感到厌倦,也对未来产生无助和不确定感。
在这些条件下,新右翼准确捕捉到了社会不满,并提供了公众想听的话:用简单信息和“魔法式”方案回应复杂且本可轻易被质疑的问题。但在普遍厌倦之中,真相、理性和伦理的价值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民众之所以支持这些项目,根源在于他们渴望打破现状,渴望立刻得到答案。
新右翼“没有可行性”,却隐藏着不可逆的系统性危险。国际上的代表性案例已经表明,这些“灵丹妙药”在现实中并不起作用:米莱的经济休克疗法加深了阿根廷危机,通胀重新上升,失业持续增加,就业质量下降,已有超过22000家企业关闭。诺沃亚在厄瓜多尔实施的紧急状态,也未能遏制持续上升的结构暴力,严重暴力案件发生率一直没有停止增长。
更大的风险在于,这些思潮打着“恢复秩序”的旗号侵蚀法治,借此为极端措施辩护,而这些措施最终会反噬全体公民——包括它们自己的支持者——导致言论自由、教育、医疗等基本权利普遍受损。归根结底,那种声称要把制度从其自身无能中“拯救出来”的修辞,只会加速制度的毁坏。
一旦打破民主游戏规则,社会就会失去保护。没有共同的规范框架,就没有任何人的保障,这会为权力过度集中以及司法和暴力迫害打开大门,而一旦走到这一步,从技术上说几乎不可能回头。萨尔瓦多的布克尔就是一个决定性的例子:超过90000人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剥夺自由,其中也包括那些对政府各类措施提出抗议的人。
我们必须清楚地意识到,当失望情绪为高度集中的治理模式打开大门,走出其中将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希望6月21日,不要在已经争取到的全部权利上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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