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半点心疼。
我忽然觉得,从前拼命忍耐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沈宴辞见我不说话,眼底的怒意更重。
“怎么不说了?”“提离婚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
我抬起头
“彩礼我会还。”
沈宴辞嗤笑一声。
“你拿什么还?靠你每个月抽出来的几块钱?”
薛蔓闻言,一副好心模样看我。
“我认识几家高端月子中心,正好缺育儿嫂。”
“林小姐这么会照顾孩子,出去挣奶粉钱也行。”
沈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出去工作?
“她要是有这个骨气,当初就不会在婚礼当天坐地起价。”
我刚想反驳,沈宴辞忽然看向佣人。
“把盲盒机推过来。”
我的心沉了一下。
沈宴辞站在盲盒机旁,语气冷漠“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的一切开销,都从盲盒里抽。”
“不许借钱,不许变卖沈家的东西,不许联系你娘家。”
“让我发现一次,金额翻十倍记在你的债上。”
他说完,将盲盒机往我面前一推。
“不是要奶粉钱吗?
“抽了,我让人去买。”
小满在怀里小声哭起来。
她的嘴唇有些干,额头贴着我的脖子,温度比刚才更高。
我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机器吐出纸条
0元。
沈宴辞看着纸条,冷声说
“既然抽到了0,那今天就别买。”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沈宴辞。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舍不得打车,蹲在雨里等公交。他把我背到医院,还给我煮粥。
粥糊了,他手背烫出一片红。
他却把碗推到我面前。
“林栀,以后你缺什么都别怕,有我呢。”
那时的沈宴辞,是真的把我捧在手心里疼过。
可婚礼那天,我在化妆间接到医院电话。
我爸妈车祸,一个内脏破裂,一个颅内出血。
我走投无路,只能在婚礼开始前,红着眼对沈宴辞说:
“彩礼能不能再加五十万?”
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婚礼照常举行,他给了钱。
新婚夜,他却咬着我的耳朵骂:
“捞女。”从那以后,他再没叫过我栀栀。
薛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对沈宴辞柔声说:
“沈总,董事会那边还等您。”
沈宴辞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薛蔓经过我身边时,低声笑了笑。
“0元体验卡,挺适合你。”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我抱着小满回到房间。
她饿得睡不着,小手攥着我的衣襟。
我把脸贴在她额头上,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小满,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她明明饿得难受,却伸手摸着我的脸
天快亮的时候。
小满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急促。
我抱起她,疯了一样冲出房间。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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