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苏晴跟在后面进了门。
修远,脸还疼吗?我去拿烫伤膏。
不用。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苏晴站在玄关没动。
我知道你生气……
我没生气。
苏晴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悦悦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她不是故意——
苏晴。
我打断她。
那茶有多烫,你没看见?
苏晴沉默了。
结婚三年,你妹借了我多少钱?八万。还过一分没有?
苏晴低下头。
你妈让我出钱装修她那套房子,六万。让我帮赵鹏介绍客户,让我送他们出去旅游的机票——
我知道。苏晴声音很小。
你知道,但你一个字都没帮我说过。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冷。
但我忍了三年了。
三年里,我不是没脾气,是觉得她们是苏晴的家人,我让一步就让一步。
可今天那杯茶浇下来,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你的退让在她眼里不是善意,是软弱。
车的事,我已经处理了。我说。
苏晴猛地抬头:你卖了?
过户给方涛了。
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需要商量吗?那车是我婚前买的,你妹想三万拿走,你今天在饭桌上说了什么?
苏晴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她确实什么都没说。
修远,你过户给方涛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我妈那边怎么交代?
不需要交代。我的车,我的决定。
苏晴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我们结婚三年,我在她面前一直是温和的、包容的、不计较的那个人。
今天,我不想当那个人了。
你先冷静一下,明天我跟悦悦说——
不用说了。
我起身进了书房,关上门。
手机震动。
方涛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车管所见。
我回了个好字。
又点开另一条消息,是张叔发来的:小陈,那个租户住了快两年了,突然不续,要不要提前通知?
我打了几个字:按合同来,到期不续,提前十五天通知就行。
合同白纸黑字,没什么好多说的。
我没打算去解释什么。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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