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门峪的历史人物中,若论谁的官阶最高、名声最大,非张鼎延莫属。他是张论的长子,是德里张家的骄傲,也是金门峪的荣耀。
张鼎延生于明朝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天启壬戌年(1622年)考中进士,大清顺治朝官至兵部右侍郎。
在金门峪,没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外姓人称他官衔“张兵部”,德里张姓人叫他“兵部爷”。但是人们尊敬张鼎延,并非因为他做的官大,而是由于他退休后为家乡做了好事,办了实事。
满打满算,张鼎延在工、刑、兵三部侍郎位置上干了不足三年,说不上“政绩显著”。他在顺治十年(1653年)致仕归里,十六年(1659年)去世,享年65岁。
这六年退休生活,倒是一段“高光时刻”。他编纂《永宁县志》,重建聚奎楼,向有关部门反映永宁县情,呼吁革除盐弊,减轻税负,为家乡文化建设和民生改善作出了巨大贡献。
张鼎延很有智慧。为革除盐弊,减免税负,他曾多次给省、府主官或部门领导写信。他为啥不直接向皇帝、朝廷上疏?你想,一个退休的副部级老头,在皇帝心里还会有多重的分量?在朝廷里面还会有多大的影响力?他向皇帝、朝廷提建议,非但很难被采纳,说不定还会惹出麻烦。可是,他给省、府级干部写信,就不一样了。
这些官员或许曾是他的同僚,或许曾是他的下级,或许就是他的后学、晚辈。面对这个为民请命的退休老人,他们也许怀有敬佩之情、同情之心。结果,张鼎延的目的实现了,惠及全县的好事办成了。
再建聚奎楼,也展现了张鼎延的超强智慧。他抓住县令程万善想借修县志留名青史的心理,主动请缨领衔编纂了《永宁县志》。县志里虽有一些对程万善的溢美之词,但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鼎延在县志中特意收录了前朝万历年间御史李炳撰写的《重修奎楼记》。他还借题发挥,对程县令说:“宋真宗朝,父母官在文庙东侧建聚奎楼,保佑永宁文脉昌盛,人才辈出。前朝永乐年间聚奎楼倒塌,以后百年全县没有出过一个进士。
万历四十年,县令贾公在城东南再建聚奎楼,永宁文脉复兴。我祖孙三代能金榜题名,也是沾了聚奎楼的光。贾令公重建聚奎楼真是功德无量啊!”程万善听出弦外之音,立即表态再建一座聚奎楼。
第二天程县令发出公文,决定多渠道筹集资金,由兵部大人主持在城东南隅重建聚奎楼。这下,可急坏了几个打算瓜分那块地皮的劣绅。他们暗中指使地痞流氓散布谣言,从中捣乱。
开工那天,工地上挖出了一个肉团。工匠们说是遇到了“太岁凶煞”,纷纷辞工离去。张鼎延一眼便看出,是一具割去了头颅和四肢的小孩尸体。但他不动声色,吩咐家丁烧香磕头,燃放鞭炮,将肉团移出城外重新埋掉。同时,他召回工匠,说:“土地神托梦给我,说‘太岁’已经搬到城外居住,为聚奎楼腾出了地基。赶快开工吧。”
上工几天后,又出了一桩怪事。白天垒好的墙,晚上无风自倒。谣言又起:“东南隅地势低洼,不宜神居。”张鼎延不信那个邪,晚上摊开铺盖就睡在墙根儿。那些捣乱的人,再也不敢半夜去推墙了。
老百姓以为张兵部是大官,妖魔鬼怪都怕他。张鼎延趁机对他们说:“晚上,土地神来向我赔罪。还说以后在城內盖房子、打墙,都不用看风水,择吉日了。”百姓们信以为真,城内盖房不看“好”的风俗一直沿袭至今。
老百姓喜欢以口头文学的形式,去颂扬他们爱戴、敬佩的人物。这种文学形式往往带有浓重的夸张色彩,宣传效果特别好。
张鼎延晚年活出了精彩,在民间留下了许多传奇故事。那些故事,把他演绎成传奇人物,推向了洛宁古代第一名人的位置。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张泽民,1949年生,陈吴乡陈吴村人,中共党员。退休前曾任县政协办公室主任、文史委主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