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有人说是蓝的。那种蓝让你沉下去,像深夜独自坐在沙发上,不想开灯,不想动弹,甚至不想被找到。可你还活在粉色里——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衣柜里还留着他的T恤,手机相册里还有没删干净的合照。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手指往屏幕上一滑,心还是跟着漏跳一拍。
爱跟“橙色”这个词从来都不押韵。它不工整,不规矩,不照你的计划来。你本来就是一个人过得好好的,偏偏要腾出地方来,给另一个人放拖鞋、摆牙刷、分掉一半衣柜。你把日子重新排列了一遍,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缩进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有时候你遇到的人是明黄色的,像夏天正午的光,晃眼,热烈,走到哪里都觉得脸上是烫的。那段日子你笑得特别大声,连楼下便利店的大叔都说你最近气色好。可有时候你遇到的人又是绿色的,温温的,柔柔的,像傍晚六点的树荫。他不喧哗,但他让你觉得安稳,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行。你说不上来哪个更好,只能说自己当时,需要哪一种温度。
分开的时候,事情就变了。有的人会变成红色,满脑子都是“凭什么”,翻旧账、放狠话、铁了心要赢一回。仿佛只要把对方伤得够深,自己就没那么痛。可也有人分开之后,是一片空白。不是干净、纯洁的那种白,是茫然,是空荡荡,是站在阳台往下看,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感觉不到。不恨,也不爱,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你看,爱情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色号。你以为这次会是粉色的,结果翻开一看,是沉沉的蓝;你以为下一个会是明亮的黄,走到最后才发现,是一点灰,掺在什么都说不清的底色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选中的,会是什么颜色。你不小心打开的那支笔,可能把你画得很糟,也可能把你画得很美。但问题从来不在于“选错了颜色”,而在于——你只敢用那一两种你觉得安全的颜色。
爱从来都不是哪一支笔的事。它是一整盒蜡笔。蓝的、红的、黄的、绿的、白的,那些让你哭过、笑过、沉溺过、空白过的颜色,全都在里面。而我们要做的,大概就是像孩子那样,不怕弄脏手,不怕画得难看,大大方方地把整盒笔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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