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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老子的《道德经》是一本帝王书,是教帝王怎么做帝王的。

从这一点而论,道家的大师们一开始没那么清高,他们和儒家学派一样,也想做”帝王师“,只不过没儒家那么励志,天下无道,干脆来了个人格切割,与鸟兽为伍,去做山林隐士了。而儒家更有理想,做不成帝王师,哪怕做个绍兴师爷。

既然是帝王书,那就要把道的妙处讲出来,何炒之有。

用仁治国,还是用智治国,是接受儒家建立一个庞大的官僚机构,还是接受墨子的精英政治。老子认为都是末流,治世最高的境界是“无名”,这就是《道德经》开宗明义的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说的是自在的秩序,从而做了一个对儒家秩序——礼的超越;老子的”名“,说的不是名实关系,说的是“名位“,应景的是帝王。

但凡是个名份都长不了,秦始皇想立万世之名,结果传了二世就结束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可名之名“都不是永恒之名,因为名是用来分割社会的,”大制不割“,按名份礼法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也就把自己孤立了出去,成了”有名“的对立面。而道与万物同在,帝王也要和其尘、同其光。这有点像现在的群主,有身份,是规则的守夜人,比谁都操劳,没有特别的待遇,群中的财主们发红包,也要跟着抢,没有特供,既然”无名“,谁还会为了个群主的身份打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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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再说这个“玄”字,这玄字可以解为玄妙。

南怀瑾就是这样解的,“有无相生,真是妙中有妙,妙到极点更有妙处”。其实,这样解释还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成了一种感叹语了。

玄,也可以解为幽远,《庄子.知北游》讲了一位姓“知"(智)的先生游于北方,这其实是去问道,智先生为什么要去北方问道?因为北方色黑,这黑也是玄,以示玄冥。老子说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实为深不可测,当然,你也可以说那就是玄妙。

那“玄之又玄”呢?

还是在说远之又远,是说同名异出是把握一切深远存在的法门。老子的“众妙之门”又何妙之有?妙就妙在它根本看不见也摸不着,却仿佛支配着一切,你信它,就悟透了人生,你不信它,也逃不出物极必反的雷霆一击。

道赋予了帝王无名的法则。先秦诸子都在为帝王正名,唯有老子是一道闪电,说真正的名是无名,这的确是一句妙语,而妙就妙在,它背后的逻辑支点是自然秩序,这就是道,自然秩序是一切存在的法则,是众妙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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