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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老子有两个方向,一是修真的,一是学理的。
以中国传统文化之广阔,这两条路应该都能走得下去;然而很多大师级的人物,把修真与学理揉成了一团,这反而不可取。毕竟老子五千言是为帝王著言,要谈修真,就不要谈治世了。
人们对成仙的向往是一种生命自我超越的追求,没有老子的五千言,也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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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子讲“无知无欲”,讲的不是修真之道,还是治世之道 。
怎么治世?
《道德经》第三章:“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落脚的却还是“圣人之治”,他不是劝戒帝王让出江山给农夫许由,自己去做神仙,而是在讲无为是对欲望的克制。
但还是有一个疑问,既然不是修行,圣人这种对自我生活方式的强约束,又与江山有什么关系 ?
这就要关联上下文。
上文讲的是三不主义,“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这个三不主义是特指,不能当泛文字处理,如果说第二章批评的是儒家的言教,这叫“绝圣”;那么,第三章批评的就是墨家的尚贤,这叫“弃智”。
正因为批的是墨家,无知(智)无欲就成了一体两面,欲望引起了巧智,而义的底层逻辑是利,利的暗面就是欲,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这是欲望的驱动;老百姓可以,帝王不可以。以为高薪就可以养廉,那是梦话,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以利为义,最终都成了厚黑学。
这是老子的思路,然而现代人的人性却是松驰的,更接近墨家的理念。
人类社会的发展与市场繁荣,还真就是这个“利”字推动的,所以有了《国富论》,自私的个人为了自利,却造福于整个市场。没有欲望,人类就回到了原始社会。
墨家失去了传承,让中国失去了两个历史的奇点:第一个是科学与逻辑学的发展;第二个是手工业为市场经济开道 。而墨家的尚贤亲士,或许会让中国极端的威权政治有了一个精英群体的缓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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