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nzin Seldon在最近的评论中指出,过去两年美国食物系统最深刻的变化并非来自政策,而是一支每周注射的减重药。据他观察,到2025年末,约八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报告服用GLP-1类药物,这一比例较一年前翻倍。这类药物正带来一项二十年来气候政策未能实现的结果:让美国人自愿、持久地减少高碳食物的消费。
Seldon梳理的临床数据显示,司美格鲁肽和替泽帕肽这类GLP-1药物通过肠-脑轴抑制食欲,使试验参与者的平均体重下降约15%,主要源于食量减少。根据康奈尔大学和Numerator的同行评审研究,服用者平均减少约21%的热量摄入,日常杂货支出也下降了约5%到6%。
华尔街已经重新定价了这一趋势的后果。摩根大通预计,到2030年,美国食品和饮料行业的年销售额可能因此蒸发300亿到550亿美元,届时预计有约2500万美国人接受治疗,而目前的用户数约1000万。高盛则进一步估算,2035年用户基数可能接近7000万,即约每五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人在使用这类药物。
Seldon强调,收入层面的冲击只是可见的一半,同样的收缩正在向上游传导,深入农田、牧场和地下水位。食物排放之所以成为气候故事的核心,是因为生产环节贡献了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温室气体,而肉类在其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动物性食品的排放占所有食物排放的一半以上,牛肉更是极端案例,碳足迹约为豆类的六十倍。
需求转变正由此切入气候议题。临床数据显示,GLP-1用户最先放弃的恰恰是碳排放最高的品类——红肉、超加工零食和含糖饮料,而不是均匀削减热量。他们正自发接受一套接近联邦饮食指南多年推荐的模式:更少的红肉,更少的糖。研究人员模拟这种转变在全美推行的后果时,发现食物系统排放可下降22%到32%。没有任何碳价、农业法案或联合国峰会有过如此快速的需求端移动。
Seldon还观察到,营收风险最大的企业已率先行动。大型制造商正围绕GLP-1消费者的偏好重新设计产品,推出更小分量、更高蛋白、更少糖分和精制淀粉的选项,这正在改变美国食物供给的原料构成。农业端也已跟随,玉米和大豆的种植预期有所软化,而根据美国农业部数据,全国牛群存量触及75年低点。食物浪费同样因购买减少而收窄,每年约7亿吨的碳排放链条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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