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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廷翰:学行有成的大儒

何章宝 | 著

吴廷翰(1490—1559),字崧柏,别号苏原。明代无为州(今无为市)人。正德十六年(1521)进士;他做官14年,在46岁的时候,断然辞官归里,从此手不释卷,勤于著述,直至终老,成为明代著名的哲学家、学者,著有《苏原先生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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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清廉,因耿介而致仕

吴廷翰进士及第之后,初拟为兵部主事,却不巧,他父亲吴景昭去世,他需要守孝三年;丁忧结束后任户部主事、吏部文选郎。其时吏部尚书是桂萼;桂萼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由于吴廷翰在官员任职的候选人方面与桂萼的意见发生分歧,被外放担任地方官职。嘉靖六年(1527)至九年,他任广东佥事,分巡岭南道兼督学政,管理地方教育。继而升任浙江参议,其间重视风俗教化,立社学、兴义仓等;转任山西参议。嘉靖十四年(1535),正当中年之际,毅然辞官归乡,住进“小百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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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职期间,正属严嵩当政弄权、吏治腐败之时,但他清廉自守,颇重节操。他在自己撰写的《吴廷翰行实》 中,要求自己做到“死而不食不义”。其为官正直尽责,关心百姓疾苦。明代漕运和驿递制度,弊端丛生,他多次上书提出改革建议,包括平正税收等;这些建议 50 年后成为张居正改革的重点。任职山西参议,“平渔川盗”:河东发生饥荒,盗贼蜂起,他先惩处贪官污吏,上书请求出售滥建的祠庙,采取实际赈济措施,发给流民粮食,煮粥救助垂死老弱,使几十万人免于死亡。在采取了这些“实惠在民”的措施之后,才亲率边兵平定乘机作乱的首要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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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子吴国寅在《先考参议府君墓志》里说:“府君性疾恶,政固尚严。素伉直,又刚介自信,不善俛仰,失人意。”他的性格疾恶如仇,严正执着,又刚强自信,不善于俯首迎合,最终不为当权者所容。可以说,吴廷翰是明代封建王朝非常难得的清官、好官,但却难为所用,难有作为,不得不提前致仕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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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隐无为,种紫苏以自喻

吴廷翰归隐无为期间,最喜欢的事是种植紫苏。他盖的房子名叫“苏原”,取号也叫“苏原”,其原因,一是家乡所种植的紫苏,质地优良,胜于他地;二是紫苏气味芳烈,也能够入药,他以此自喻。那么,吴廷翰喜欢紫苏所展现的是什么精神呢?用他自己的话说:“祖宗坟墓、父兄宗族、乡党朋友,尤吾之所独亲。以故物为苏原,则耳目口鼻、四支百骸皆兼有之。而反于心,则吾性情之实,仁义之美,尤吾之所独好。”他性情中的实,有品质的朴实、为官的务实、治学的求实;他思想中的仁义,是对国家的忠贞、对百姓的仁爱、对正义的坚守。吴廷翰将自己的思想情感寄托在家乡的物产紫苏之中,表明血脉的继承、乡风的濡养、师友的培育是形成他思想性格中这些核心成分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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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廷翰在家乡优游山水,写了如《百万湖》《灵泽夫人庙》等许多写景抒怀的诗词。其《锦绣溪》很得人欣赏,诗曰:“杨柳深深沙坞起,桃花短短野津通。亭台不断双溪上,凫鹭来游一鉴中。白石青山看尽见,锦樯画舫照相同。已堪高兴乘王子,更可清狂醉贺公。”至今人们游览绣溪,亦不由得吟咏助兴。虽然“绝口不谈当世之务,足迹不踄(bù)官府之庭”,处事淡然、豁达,但涉及百姓疾苦的民生大事,他依然十分关切。张瀚在安徽庐州任知府时,慕名拜访吴廷翰,吴廷翰在赠诗中写了百姓生活的惨境,希望张瀚上达下情,救黎民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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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廷翰《采苏歌》

著述丰富,大儒学行有成

吴廷翰辞官治学,另辟蹊径,成就了新的事业。正如“同里后学”朱万春在吴廷翰的像赞里说的:“虽名臣功烈之未既,而大儒学行之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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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廷翰著述丰富,除大量的诗歌散文等文学作品之外,他还在《吉斋漫录》两卷中阐述了自己的哲学思想。简括地说,吴廷翰的哲学理论,是以朴素唯物主义反对主观唯心主义和客观唯心主义,他提出气“为天地万物之祖”的认识,继承并丰富发展了罗钦顺、王廷相的气本论思想,批判了宋明以来的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理论,不仅对后来的王夫之、戴震产生了深远影响,还对日本著名哲学家伊藤仁斋创立古学派及其弟子中江岷山,都产生过深远的影响。国内近年来逐渐认识到吴廷翰学术思想的重要历史地位,对其开展了从哲学、经学到文学的多方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