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提起宋徽宗,第一反应都是艺术天纵,奈何当了亡国之君对吧?靖康之变后被掳去东北,所有人都觉得他在五国城天天挨冻受饿,惨得不能再惨。可偏偏有个说不通的事儿,他被关8年,居然硬生生生下14个孩子。一边是遍地网文写的生不如死,一边是实打实的生育数据,这反差背后到底藏着啥事儿?
原来大家的印象里,五国城就是冰天雪地的天然囚牢,宋徽宗天天穿破衣吃剩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话不对,得掰开揉碎说清楚。金国当时不是只懂打杀的莽夫,留着宋徽宗有天大的用处。他是悬在南宋头顶的一把刀,只要他活着,赵构的正统性就总有瑕疵,拿捏赵构方便得很。
弄死宋徽宗对金国一点好处没有,自然得让他好好活着当政治筹码。那五国城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水平?史料写得明明白白,宋徽宗不是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人家有单独的院落,身边还留着不少随从侍女。金人还给了他四十五顷土地,说是让自给自足,其实这是金初对归降贵族的常规待遇,哪用得着宋徽宗自己扛锄头下地,干活的都是跟着他的佣人随从。
他身边一直留着不少妻妾,除了郑皇后还有好几个嫔御,基本生活保障都有,才有条件生养孩子啊。你想啊,一个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日日被折磨的人,八年能生十四个孩子?这根本不符合生理常识对吧。而且宋徽宗在五国城还能写诗,那句“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到现在还流传着,连写字表达的自由都有,说明日子真没大家想的那么惨。
后来金熙宗还娶了宋徽宗在五国城生的女儿当皇妃,这也说明人家没把宋徽宗当贱虏看待,还是认他原来的身份的。说白了,宋徽宗在五国城就是“体面的软禁”。自由、权力和尊严肯定都没了,冰天雪地的北疆物资也不充足,日子肯定不好过。但金人给了基本的生活保障,没把他往死里折磨,毕竟他是有用的棋子。
很多人想不通,都当俘虏了,还生那么多孩子,真的是没心没肺吗?这事儿真不是他没心没肝。你得想想当时的背景,靖康之变把赵氏宗室几乎一锅端了,赵构唯一的儿子早夭,赵构自己还失去了生育能力,宋太宗一脉几乎断了根。作为原来的大宋皇帝,宋徽宗哪怕困在囚笼里,肯定也想着多留几个赵家血脉,万一天下有变,也能给赵宋留个种子,这哪儿是荒淫,明明是绝境里留根的执念。
再说,金人其实也默许甚至愿意让他生孩子。宋徽宗生的孩子越多,金人手里攥着的宋室苗裔就越多,不管是跟南宋谈判,还是拉拢北方汉人,还是联姻笼络女真贵族,都是现成的工具。宋徽宗这些女儿后来好多都嫁给了金国贵族,本来就是金人稳定统治的棋子,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事儿。
当然也不能完全否认情感需求,宋徽宗本来就是风流皇帝,艺术家性格多情,到了穷途末路,身边也只有这些跟着他一路北迁的嫔妃,互相依靠着过日子,总比孤零零熬日子强。这种畸形的稳定,也就促成了一个接一个孩子出生。可这些孩子生下来就是俘虏,男的大多充作仆役,女的也像货物一样被安排婚嫁,哪儿有什么好日子过,不过是宋徽宗悲剧人生的一部分罢了。
很多人现在说,你看他都生了十四个孩子,肯定过得挺滋润啊,哪里苦了?这话真错得离谱。宋徽宗的苦,从来不是肉体上那点苦,是灵魂深处的苦。他是把审美刻进骨头里的人,当年他著《大观茶论》,创瘦金体,留下无数传世花鸟,拥有汴梁艮岳的无数奇石,享尽人间风流富贵。结果一夜之间,妻女被金人凌辱,珍玩书画被践踏焚毁,自己从云端掉进泥里,这种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碎成渣的痛苦,比挨一顿打疼一万倍。
到了五国城,日子稍微稳当了,更熬人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他知道儿子赵构在临安偏安,根本不想北伐接他回去,连南宋使臣来金,只求把他的遗体迎回去,根本不想让他活着回去。他写“彻夜西风撼破扉”,冷的哪里是北方零下几十度的风雪,是被故国遗忘透了的心寒。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死了能葬回中原,到死都没能实现。
五国城被囚八年后,宋徽宗54岁就离开了人世。说他死状凄惨,尸体被金人烧做灯油,那都是南宋民间激愤之下编出来的,真实原因就是长期精神抑郁,加上北方气候恶劣,熬坏了身子走的。他这辈子,既不是大家说的天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也不是什么乐不思蜀过得滋润,他就是一枚放在那里的棋子,金人需要他活着,需要他生孩子,需要他用来拿捏南宋。
金人给了他活下去的空间,可这个空间四面漏风,灌满了亡国之君的羞愧和悔恨。他受的苦,不在镣铐的磨痕上,在灵魂最幽深的裂缝里。那十四个孩子,不是他日子过得好的证明,是给他的悲剧人生,又添了一笔荒诞沉重的注脚。当年五国城的飞雪早就化作尘埃,只有他那瘦劲锋利的瘦金体,还在纸面上留着痕迹,像极了这个困在命运牢笼里的皇帝,最后挣出的一点属于自己的印记。
参考资料:中国历史研究院 还原宋徽宗五国城囚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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