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一心考进士不沾女色。
任凭表姐妹们各显神通,却也次次碰灰,便都死心嫁走了。
我依旧没走,姨母打趣问我是不是也要当进士夫人。
我点点头,表哥却一脸嫌弃说我不知羞。
可我没说错啊。
远在老家的竹马是江南府出了名的少年天才。
我在京城就是为了等他金榜题名上门提亲呢。
自那日以后,表哥对我越发冷淡。
廊下偶遇,他侧身避开。
院里见到,他转头便走。
我不免牢骚,只是姨母看惯了他这副性子,就笑着宽慰我。
说沈衍之一心扑在科举上,性情本就淡漠冷硬,对谁都是这般冷淡,并非特意针对我。
这日午后闲坐,姨母见我拆着信,便开口。
阿琬,你母亲当年离开时将你所有的嫁妆都托付在我这里,姨母件件都替你妥善收着。
如今春闱将近,若祁家那小子高中,你岂不是要早做打算?
我轻轻点头,心中也无由冒出一股羞意。
劳姨母费心了,是该整理了。科举在即,我也信祁醉定能高中。
他是江南盛名在外的少年天才,文采斐然,满腹经纶。
我守在京城数年,也是为了他那句承诺。
这日后,我便安心绣起了嫁妆
只是低头凝神一时不慎,手中的绣帕便轻飘飘掉在了地上。
我正要低头去捡,却见那帕子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沈衍之先一步弯腰俯身捡起。
这是何物?
绣得这般笨拙难看,粗糙不堪。日后,我可不会带你绣的这些丑东西出门。
他捏着锦帕,微微蹙眉,语气冷淡又刻薄,字字带着鄙夷。
我抬眸望着他清俊却冷硬的脸,心底只觉荒唐。
虽是表兄妹,可男女有别,我又与他无半分牵扯。
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绣东西送给他?
我没与他争辩,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表哥,把帕子还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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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工不好,这是我好不容易绣的嫁妆。
将来也是我送给我未来夫君的心意,与他又毫无干系。
只是沈衍之一脸嫌弃地拎着帕子,却迟迟没有松手。
我正心底隐隐觉得奇怪,又怕他再出言刻薄我。
谁知下一瞬,沈衍之手腕一扬,直接将那方并蒂鸳鸯锦帕丢在了地上。
未出阁的姑娘家,整日绣这些鸳鸯情爱,当真是不知羞。
他垂眸睨着我,耳根好似隐隐泛着红,面色却愈发冷硬。
我闻言一怔,随即只觉无奈。
不过是寻常嫁妆绣样,世间女子皆绣鸳鸯祈愿良缘,偏到了他这里,便成了不知羞。
罢了罢了。
他一向如此。
我懒得与古板执拗的沈衍之辩解,只是默默捡起锦帕,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他见我安分下来,反倒没再多说,转身拂袖而去,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当他读书读得性情古怪,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当晚用晚膳时,发生了一件破天荒的事。D?
往日三餐,沈衍之素来独居于书房苦读,从不来正厅与我们一同用膳,日日避嫌,从无例外。
可今日,他竟准时出现在饭桌前。
姨母对此又惊又喜,眉眼间满是笑意,连忙招手让他落座。
衍之今日怎得有空过来?可是读书累了,想着来这儿陪母亲和你琬琬表妹说说话?
下人布好碗筷,姨母便关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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