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子闺誉比命重,虽我以“公子”之名,可一旦露面,难保不会被戳穿。
只是魏琰每次去书斋找我,都会拿到一份事先备好的笔墨、碎银。
以往的书生都是如此。
去个三两次,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需要这份救济的,会秦上书信,表达感谢。
甚至言明,他日有所成就,必报今日镶助之恩。
不需要的,便不会再来了。
魏琰不同。
银子他拿,信他也写。
只是信中不言谢,而是向我求助。
读了什么书,遇到何处不解:“姜兄,可否求教?”
我的确读过一些书。
还备受夫子夸赞。
他多问两次,我忍不住手痒,回了信。
如此,一来二去,以书斋为介。
我们的通信,从一月一封,到半月一封。
到三两日就一封。
三年来,从未断过。
只是魏琰,卫衍。
任我如何精明,都想不到,这同音不同字的两个名字下。
竟是同一个人。
今日一早,京中就有传言。
说状元郎魏琰,竟是太子殿下为了考核科举,顺道打一打攻讦他不学无术老臣的脸,而捏造的身份。
魏琰,就是太子卫衍
彼时我埋头收香囊的最后几针,只觉得好笑。
魏琐怎会是太子呢。

虽然他聪慧至极,来回几封信,便由字体猜出我女子身份。
虽然他狡黠至极,总作些藏头藏尾的诗,表达对我的爱慕。
虽然他体贴至极,三年来,我不说,他从不问我到底是京城哪个姜家。
名讳几何。
我们还见过面呢。
尽管隔着轻纱。
他丝毫没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甚至有几分紧张。
走路时,险些踩到自己的衣袍。
三年只此一面。
可我早在脑中将他描给过千百遍。
三日前,我们约定好,若他榜上有名,我就告知他我的身份。
他提着大雁来我家提亲。
圣旨来之前,我袖中藏着亲自绣好的香囊。
亲手写好的庚帖。
正欢欢喜喜地出门。
只不过一刻钟,他握着我妹妹的手,问我:
“你我可是在何处见过?”
“殿下,我与阿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呢!”
“眉眼相似岂不正常?说什么面善不面善呢。”
姜婳轻轻噘嘴。
妹宝就是聪明!别给她狡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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