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梦想确实会成真。多年来,我和其他一些“老古董”一直梦想着,国际压力和制裁能成为摆脱当前困局的最后出路。我知道,以色列人不可能有一天早晨醒来后突然说,让我们结束这一切——结束占领、结束种族隔离、结束对另一个民族的控制——因为这一切太丑陋了。
我知道,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此前曾认为,对第一个种族隔离政权——南非——产生奇效的办法,也会对第二个种族隔离政权,也就是以色列所实行的制度,同样有效:制裁、孤立和国际抵制,最终促成其垮台。
我也知道,国际社会对以色列态度发生任何变化,关键都在华盛顿。没有华盛顿,就不可能对以色列形成有效的国际压力。曾经幻想,会出现一位开明而勇敢的美国总统,比如贝拉克·奥巴马,终结美国与以色列之间那种腐蚀性、扭曲的关系。
我一直梦想着这样一个时刻:以色列人被迫认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不能一边以惊人的傲慢对待美国,一边公然无视整个世界,却不付出任何代价。
现在,这一时刻正在到来。不是一位自由派总统,而是美国历任总统中最愚昧的一位,正在像法国犹太裔法学家勒内·卡桑那样,对以色列讲起道德。勒内·卡桑是《世界人权宣言》的共同起草者之一。
副总统比这位总司令还要保守,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告。他们的论点不言自明,逻辑也站得住脚:没有必要因为一名真主党武装人员可能藏身其中,就把整栋楼夷为平地;攻击美国总统——这个世界上以色列最后的朋友——并不明智;叙利亚在黎巴嫩的问题上会比以色列做得更好;保护以色列的武器和弹药中,有三分之二由美国制造并由美国出资。这是来自华盛顿的理性声音。
完全可以推测,这些严厉表态不会停留在口头层面,接下来还会有行动。一个如此看重自身和自身尊严的政府,不会被人吐了一脸唾沫,还装作那只是下雨。
无论这种苦涩感是否有其道理,以色列把这个超级大国拖入一场失败的战争之后,美以关系都将迎来一个新的清晨——寒冷而阴沉。美国选举也不会改变这一点。白宫里将不再有那种“以色列的朋友”,不再有人认为必须无条件把一切都给以色列。
这并不让人高兴。一方面,这是最后一次纠偏的机会;另一方面,这对以色列和以色列人都是沉重打击。比任何伊朗威胁都更大的国家危险,正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中成形。
一旦华盛顿发出信号,欧洲也会迫不及待地跟进。他们只是在等待这个信号。很难想象,没有世界,以色列要如何维持下去。世界会像厌恶其他被孤立国家那样厌恶它。这令人恐惧,也会带来痛苦。但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因此,我们应当感谢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他不再重复那些自由派前任空洞而无意义的话,而是转向一种具有重大调整意味的政策变化。
不再有毫无条件的疯狂援助,而是每一美元、每一枚导弹都附带条件。守规矩,否则就付出代价。你不能再为所欲为,不能再在不受惩罚的情况下实施暗杀、虐待、侵犯国家主权和违反国际法。在这样的氛围下,以色列将无法继续对国际社会嗤之以鼻,因为在国际社会中,几乎没有什么议题比反对占领更能形成共识。
无论愿不愿意,以色列都必须把这一点考虑进去。第一道裂缝已经出现,而且来势不小:美国与伊朗达成协议,完全无视以色列;而多年来,以色列一直无视美国和整个世界。
这只是开始。一个曾被以色列在加沙地带所作所为震惊的世界,将要求清算。一个实施种族灭绝的国家,不可能继续成为西方世界的宠儿。一个其公民每天都在军队配合下实施严重暴力行为的国家,也不可能继续成为国际社会的一员。这个梦想正在开始成真。它将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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