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是一种保护。
——坤鹏论
第十四卷第三章(9)
原文:
当然“未定之两”或“大与小”不会是白有两种,或色,味有多种,形状有多种的原因;
若说这些也出于“未定之两”或“大与小”,那么色、味等也将成为数与单位了。
解释:
当然, 未定之2(或大与小)不可能是白色有两种或颜色有多种、味道有多种、形状有多种的原因;
亚里士多德指出,柏拉图学派说大与小的对立产生了数的多样性,
但是,你无法用大/小来解释红有两种(深红/浅红)、味道有酸甜苦辣、形状有圆形/方形等这些多样性,
因为大/小只关乎数量和尺寸,而颜色、味道、形状是性质问题,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领域。
所以这个理论不适用于性质的多。
如果非要硬说这些(颜色、味道、形状等)也出自未定之2或大与小,
那么颜色、味道等性质也理解为数或单位的组合。
这显示是荒唐的,因为颜色不是数字,甜味也不是数字,
把性质还原为数,等于抹杀了它们之间的本质区别。
这再次证明,用大/小这类模糊的对立原理来解释世界多样性,是根本行不通的。
原文:
但,他们若研究到其它这些范畴,也就可以明白本体的众多性之原因何在了;
各范畴诸实是的众多性之原因,正是这相同的或可相比拟的事物。
解释:
但是,如果柏拉图学派不只是盯着实体如何变多这一个问题,
而是也考察性质如何变多、数量如何变多等,
那么,他们也就能够明白实体的众多性的原因是什么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解释清为什么会有多种颜色、多种数量,
那用同样的方法,也能解释为什么会有多种实体,
因为多样性的根本原因在所有范畴中应该是相通的。
各个范畴中实是的多样性的原因,其实就是同一个东西,或者与之可类比的东西,
换言之,问为什么有多种实体,以及问为什么有多种性质,这个多的来源在根本上应该是类似的,
这个根本原因不是他们所说的未定之2或大/小,
而是更普遍的原理——即亚里士多德自己的哲学:质料(潜能)是多样的来源,形式(现实)赋予事物确定的存在。
打个比方: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不同的菜,光盯着红烧肉问,是找不到答案的。
应该同时看为什么有凉菜、有汤、有主食。
这时候你会发现:所有的多都来自食材(质料)的不同组合与烹饪方式(形式)。
同样,所有范畴的多,都来自质料与形式的结合,而不是来自一个神秘的对立原理。
原文:
在寻取实是与元一的对反以便由此对反和实是与元一共同生成事物,
他们进入相同的迷途而指向于那个相关词项(即“不等”),
“关系”并非实是与元一的对成,也不是它们的否定,而只是象本体与素质一样,为实是之一个类别。
解释:
柏拉图学派认为,要解释世界多样性,就必须有一个和实是与元一相对立的原理,
他们把这个对立面当作一种原料或反面力量,与一结合就能产生出各种事物;
他们走入了同样的迷途,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相关词项——也就是不等,
也就是将不等作为一的对立多,认为不等就是多的来源,
但是,不等其实是一个关系词,而关系并不是实是与元一的对立面,也不是它们的否定,
它不过像实体和性质一样,是实是众多类别的一个类别而已,
亚里士多德在这里指出柏拉图学派的根本错误:混淆了范畴的层次。
就像我们想找一个动物的对立面,从而解释世界的多样性,
最后我们找到了四条腿,就说四条腿是动物的对立面,它们结合产生了万物,
但,四条腿只是动物的一个属性类别,并非动物的对立面,
同样,不等只是关系这个类别下的一个例子,不能作为实是或一的对立面,
因此,柏拉图学派的整个对立本原理论,是建立在范畴混淆之上的无效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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